烏發斜垂,遮了臉,唯有那埋藏在竹葉之間的發髻在告訴世人此人是個男子。
陸星羅仰頭喊道:“真人是何人?怎會在此地小覷?”毫不客氣的用神識打量了一番這男子,卻發現神識至他身上,恰似靈實入海,深不可測,無法探其究竟。
“恰巧而已。”那人動了動,似乎轉了臉,說是似乎是因為那張臉仍被烏發遮蔽,只有一頭青絲之中那雙眼睛,似乎帶著笑意,卻鋒芒暗藏,“衛某多年不回昆侖,卻只覺世間之事恰如滄海桑田,山川傾覆。竟不知我昆侖破軍星亦會主動避世,亦不知何時我太阿峰之上竟多了一群小娃娃。”
但見一群少年面上或警惕、或淡然、或無謂、或好奇,表情自各各不同,半晌之后,有人輕笑了起來:“真人,您姓衛?”本是最最普通的問句,卻因為說話之人慣有的語氣而變得輕佻了起來。
輕佻如斯的,一十四位修士之中除了阮思明不作他想。
“臭小子,這般招蜂引蝶的,不如教教本座,你是如何好好的活到現在的?”阮思明只覺眼前一晃,便多了一人,一行人方才還小聲議論的聲音登時一頓,而后詭異的安靜了下來,眨也不眨的看向來人。
“好快的速度。”韓吉因是風靈根,對速度的執著自然不比常人,卻見他不過瞬間便已至跟前,不禁好奇的開口問道,“真人,您是什么靈根?用的是什么身法?”
“靈根?身法?”那人頭發雖亂不臟,一張臉掩在烏發之后也渾不在意面前視野被擋,“傻小子,某姓衛,名東。此番游歷歸來,卻見游歷一番卻如隔世,變化天翻地覆,早已超出了衛某的想象之外。藏劍君子入了太阿,專心閉關沖擊藏神,當年藏劍峰上的丫頭小子也不見了蹤影,只覺可惜。”
“丫頭?小子?”韓吉眨眼,“您找誰啊?”
“一個姓連的丫頭。”衛東拍了拍腦袋,輕笑了起來,“且不說旁人,先說她好了。”
“姓連?這個姓可不少。“有人眨眼,說道。
“最有名的那個呢?”
“可不是什么丫頭,是我等的連真人,她都七十四歲了,要是凡人,都是做奶奶的人了。”接話的依舊是那話語輕佻的小子,輕聲取笑,“這般算來,您當是游歷歸來的衛老前輩了吧!”
“好小子!夠囂張的。”那人伸手將面前擋著的烏發掠到腦后。嘴角含笑,望之可親,通身自有一股清雅的氣度,與想象之中亂糟糟的懶漢完全不一樣。
見他生了一副極好說話的樣子,有人忍不住又問:“衛真人,方才那突然出現在我等之前的到底是什么身法?可否告知?竟是比《踏雪羽飛鴻》的步法還要厲害。”
在場一十四位修士有一大半是修習過《踏雪羽飛鴻》的,自是從未見過《踏雪羽飛鴻》的步法能夠有這般快的速度,不禁好奇的望了過來。
“不是什么身法。是神通,神通瞬移。說到《踏雪羽飛鴻》,衛某便從未見過有誰將踏雪羽飛鴻使得比那姓連的丫頭更好更妙的了。”衛東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鑲滿笑意,便連帶著耐性更是好了不少。
“若論這《踏雪羽飛鴻》的步法,她若論第二,沒人敢稱第一。”衛東搖頭輕晃,神州之地的游歷,有奇遇亦有危險,好在此番游歷他算是回來了,不僅如此,更是帶回了藏神初期巔峰的修為實力。
然而若是之前,門派中人于他而皆不過過眼云煙,不覺時光流逝如飛舞,現今為一大群從未見過的少年修士所環繞,他卻突然生出了一種感慨,恍然明白了凡塵一首思鄉之詩中描述的感觸。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吹。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沒有少小,沒有離家,亦無鄉音與發白的鬢發。只有未曾見過的少年修士環繞一團,問及他的來處,并不一樣的場景,卻讓他生出了相同的感慨。
游歷在外不知凡幾,卻是頭一回感覺到了昆侖變化的日新月異。衛東抬頭望去,那一輪紅日正是當空,刺眼的很,他雙目瞇起:“昆侖,我衛東回來了。”
卻不知這一次的回歸,昆侖當空又將發生何等的盛世奇景?(未完待續。)筆趣閣手機端m.biqu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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