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放佛如水滴沙漏一般一點一滴的流逝著,一滴兩滴,終有一滴跨越千山萬水,直入明滅的瞳孔之中,靈臺突然通透,葭葭雙目大亮,看向妙無花的眼中竟是深深的敬畏之色,彎腰一禮,直俯地面:“多謝妙真人提點,弟子明白了。”
妙無花瞳光微閃,看向掌心的沙漏,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當真不過彈指間,她竟已領悟至斯:七十又一而出竅,果然不是普通弟子。
妙無花心中通透而坦然,能邁過藏神大關,進入出塵,心中通透自然不比常人,他心底感慨:對于秦雅這個聲名赫赫的小輩,他一向呈觀望態度的,不管如何與他無關便是。不過即便如此,妙無花也不得不感慨秦雅看人之準,不管如何,選取一個在當時毫無建樹、毫無特色、靈根亦是最為普通的三靈根修士為自己的弟子,是需要一定的勇氣與閱歷的。
不過這機會最初可不是給他秦雅的,而是給離光的,只是可惜,誰曉得后來還惹出那么一段孽緣,唉!那女子既已隕落,不提也罷。
妙無花雖心中千常百折,可面上卻不顯分毫,微微頷首。
葭葭彎唇淺笑,卻見妙無花已然轉過頭去,目光泠泠的看向四周,他不不語,所幸葭葭定力不錯,自也不不語,跟著向四周望去,但見周圍山水合樂,靈氣蒸騰,雖說還未動土開工,卻已然可以令人思得將來此地是如何的鐘靈毓秀了。
東面為學堂,精英弟子恰如朝陽,支撐起了整個昆侖的未來;南面堅硬如鐵,斗法其中,方知百煉出的真鋼的精髓;西面日落時分,合該整衣休憩,一勞一逸,勞逸結合,只知修煉的木頭,豈知會否有一天敗在他人的陰謀詭計之下?昆侖培育的從來不是待宰的羔羊,害人之心不可有,只是防人之心亦不可無;北面屬金至剛至正,傳道授業之師,為人師者,師德師德,德字自然首當其沖,為人者自當為人端方,至剛至正。中間一畝五彩瑤池,靈氣蒸騰,當真是,葭葭呼吸一滯,目光向四周望去,東西南北四向與中間五彩瑤池不斷的在眼中變換著景致,交錯開來,竟讓她中央靈臺之處蒙上了一層莫名的光亮:這是……
本能的抬頭向妙無花的方向看去,卻見他背對著自己微微點頭:“五處以受靈液浸潤的萬年蛟龍之筋互相連接:正是四象無極大陣。”
葭葭胸口一時心跳如鼓:自己的論斷被眼下這位天下第一人所使用了,所承認了。這對于一個飽受爭議的修士來說,該是何等的神來一筆?雖說她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她,但對于自己的論斷,她卻始終是自信的,恪守著自己沒有錯。多年已逝,腰間曾帶給自己萬千榮耀的陣法師令牌沉寂多年之后,這位天下第一人突然跳出來,肯定的告訴自己他承認了自己的論斷,葭葭雙手微微顫抖,強自壓下心中的激動,看向這位天下第一人。
此所謂不求聞名于天下,但求一聲肯定。葭葭心道不外如是也。
卻見他逆光回頭,五官淡漠而優雅:“古人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師焉。花以為甚善。本座會還你三個人情,今日一聲提點,算是第一個;或者,你有所求,自也可提出。”
葭葭愕然:難怪乎妙無花方才主動出聲提醒她德行之事,想必是出塵修士上感蒼天,下感黃土,終是感覺到了什么。
葭葭目光閃爍,異彩連連,她本就生的極美,柔弱堪憐,身姿窈窕,進入出竅,更是精致干凈的一塵不染,湊近看些,更似整個人蒙著一層不知名的光輝,只是可惜,她的美,無人來看,妙無花不過粗粗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女色于他不過過眼云煙,他闔上雙目,靜靜的等待著她的要求。
葭葭心中微顫,五感過于常人的她自是察覺到了妙無花方才望來的那一眼中的深意:要求?三人行必有我師?他是在提醒自己可借此提出由他出面幫寸的要求,要知當年她的論斷之所以不為眾人所接受,除了不容于世之外,最最重要的是沒有一個當真在天下群修之中威望極深的人說話,如今,妙無花光明正大的提出,分明是要她提出讓他幫忙說話的要求。要知以如今妙無花天下第一人的身份說出的話來,自然分量不比尋常,他之一,即便頑固派可能仍然不再接受,卻極有可能在新興陣法師中造成強烈的影響,當驗證論斷的人多了,久而久之,自然能夠自成一派,她的一家之,終有成為百家之的一天。
想來妙無花也是這般想的,也是刻意引導她提出了這個要求。(未完待續。)筆趣閣手機端m.biqu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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