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裂開錦囊袖袋的袋口就在眼前,葭葭按捺住那三分羞愧,拉開錦囊袖袋,從中抽出一張紙條。
卷成小卷的紙條徐徐展開,葭葭定睛望去:“迷亂不知所何之時,可”后頭一片空白,任葭葭將整張紙條都快看透了,都再也找不出一個字。
翻來覆去的看手中的紙條,葭葭柳眉緊蹙,實在是不知諸星元這是何意,她暗忖,難道是諸星元太過疲懶,少裝了后一半的紙條。思及這個可能,葭葭嘴角微微抽搐:盡管平日里諸星元懶到一定境界,但對于大事之上,葭葭至少自見他開始,便從未見他犯過一丁點的錯誤。這樣想著,漏了另一半的可能性極低。
她低頭光顧著自己手中的紙條,一時不查與同于空中飛行的通路修士差些撞了個滿懷,不過,即使人到跟前,她本能便異于常人的敏銳和伸手,還是讓她側身躲了過去,但那迎面而來的同路修士就沒這般好運,一個趔趄,搖搖晃晃差些摔將了下去。那修士面色訕訕,但看到葭葭如此修為,卻又敢怒而不敢,只能憋在心里,轉身離開。
人說仙人不在乎俗事,葭葭不曾見過仙人,是以不曉得,而如今世人之中離仙人最近的修仙者卻并非不在乎俗事之人,不在乎俗事,唯有俾睨天下之時,估計才能有這樣勇氣。
即使不想,卻也不得不承認,修真界中“拳頭大就是硬道理”這等樸素簡單的觀點百試而不爽,她若不是元嬰的修為,方才那迎面而來的金丹修士絕對不會這般簡單的就放過她。
葭葭輕嘆一聲,再看向自己手中之時,靈臺忽然通透,那一團亂麻自指間的縫隙中落下云端。她明白了諸星元想要說的話了:“迷亂不知所何之時,可快刀斬亂麻!”
如今經歷歷史風塵洗刷,而仍存在于這個世上的大派,不管是昆侖抑或蜀山還是魔道、東海林立的大派,都是鐵血與懷柔并存的,快刀斬亂麻,何嘗不是鐵血的一種呢!
葭葭心底一熱,對這看似輕松閑適的任務平白生出了幾分期待。諸星元分派任務,雖說他不似伏青牛那般對女子有著難以消除的不喜,但多多少少在分派任務之時,總是挑了輕松閑適的任務交予了她,比如這個任務。
取出那卷竹簡,但見萬里神州都被縮放在了這一卷竹簡之中,標示而出的城池以朱砂紅點標示而出,手拿竹簡,放佛手握神州,紅點連線,終成星羅棋布的遮天之網。門派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經過千萬年的演變、幻化而成如今這只遮天之手的。
粗粗算了算距離,離此地最近的是一座名喚元尹的城池,城池不大,至少比起明定城來說約莫只有一般大小,但是地處流通要塞,匯通四面八方,一路直通昆侖,一路連往東海,其余數路互相交錯,通往魔道與蜀山。
葭葭架起飛劍,數千里風云,在腳下不過區區兩個時辰而已。此地較昆侖偏寒,葭葭按下飛劍,穿過城門,進入城中,但見來往凡人皆身披長襖,唯有數個修士夾雜其間,修士與凡人極好辨認,但凡修士皆不過數尺長的薄薄春衫。修士修為越高,四季冷熱對他便幾乎沒有任何影響了,如葭葭,便是一年四季都套春衫,冬夏對她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區別。
果真是流通要塞,凡人于其間皆御獸車行色匆匆,至于修士則多御物飛行,一眼望去,約有十之**面上帶著匆匆疲倦之意,元尹城不過是座小城,氣候不明,此地靈氣也算一般,是以常駐于此的不管修士還是凡人都不多,多的是過客,是以元尹城又叫做過客城。
葭葭收起長劍,空身跨入城內,此地也算昆侖管轄之內,是以她背負雙手,腳下挪影變幻,使出了昆侖不可外傳的特有身形功法——《踏雪羽飛鴻》,足下纖塵不染,來回行走于元尹城內。
腰間的宮滌隨著她的身法回旋開來,有七八歲的男童與女童身披厚重的短襖于對面屋檐之下愣愣的看著她,半晌之后,只見那女童面露艷羨之色,喃喃出聲:“哥哥,我們什么時候也能像她那般使出這樣的步法?”
那男童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牙齒輕咬,雖然不過寸把長的身高,卻拍了拍女童的后背,安慰道:“到我們與她一樣大時,就能和她一樣厲害了。”
極具穿透力的童聲,穿梭而過凡人與修士匆匆穿行的聲音,傳入葭葭的耳中,葭葭略略側目,但見那男童女童身畔環繞著微弱的靈氣,想是同為上天得天獨厚的修仙者。
一道清脆的“咕嚕”聲傳入耳中,葭葭搖頭失笑,抬手扔了一瓶丹藥出去,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入了他二人的手中。(未完待續。)筆趣閣手機端m.biqu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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