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的一句話,徹底將她整個一星期都調到了上海。
回到家,她才發現自己和易文澤在一起后,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所有家具都蒙了塵。她用了整天時間打掃干凈房間,才給他打了個電話:“你說,上海的房子是留著呢,還是賣了呢?要是留著的話,是租著呢,還是空著呢?如果租很麻煩,如果空著會很臟,還要請阿姨定期來打掃。”
她說了一大串話,也不過是給了abcd的選項。
易文澤笑著聽完,才說:“我在上海有房子,平時回去住沒問題,你這里的話,看自己喜歡吧。”
她就知道,問他肯定是這句話。
沉默了很久,才故意嘆了口氣:“還是留著吧,以后離婚的話,我還有點兒家當。”
“簽個婚前協議吧?”
婚前協議?其實這點她自己也想過,這樣的話,對他公平一些。
“好吧,”她答得認真,“找律師嗎?還是讓你們公司法務幫著擬下協議?”
更長的沉默后,他才喝了口水,溫聲說:“不用,我就可以,只要一句話就夠了,”他聲音柔下來,“如果離婚,易文澤凈身出戶。”
佳禾聽得有些楞,坐在沙發上,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下的越來越明顯。
到最后才笑了聲:“打死我也不簽,你要是淪落街頭了,萬千粉絲會把我砍死的。”
他笑了聲,低聲說老婆,我要上飛機了。
房子姑且可以放一放,倒是車要賣了。
買這輛minicooper的時候,還是托蕭余訂的限量款。當時自己舍不得,被她勸說了很久,現在托人賣車才發現好處,本以為要從新西蘭回來才能出手,卻沒想到兩天后就有人要試車。
她開的少,買了兩年,跑的公里數還不如人家買兩個月的。
小姑娘試車的時候,很是開心了一把,連感嘆這車買的值了,隨口問她:“這么難訂到的車,怎么就想要賣了呢?看你也沒開多少公里?”
她還在想好的說法,喬喬已經舀了勺冰激凌,邊喂給她,邊對那個小姑娘笑:“她找了個絕版,這個限量的就不稀罕了。”
那小姑娘很是艷羨:“絕版啊?下次轉手記得先找我。”
佳禾沉默著,看了眼喬喬,后者卻已徹底笑到了內傷。
到最后檢車時,喬喬才輕嘆口氣:“今年初春還說過,如果能碰上又帥又忠貞又油菜的男人,我就對貝斯男死心。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可真是死心了,老天卻把這樣的男人給了你。”
佳禾被她逗得笑起來:“要不,我們換換?”
喬喬想了想,一副你饒了我的神情:“算了吧,和全民偶像kiss,再做些少兒不宜的事……恕小女子接受不能。”
其實她也這么想過,可是偏偏就是易文澤。
他太聰明,幾乎掃除了所有障礙,打碎了所有的不安。
晚上打電話的時候,她閑聊起喬喬的感嘆,忽然問他,你不會真有戀童癖吧?我上初中時候可真得不好看的,短短的頭發,還不喜歡穿裙子。易文澤正在等著轉機,聲音有些淡淡的倦意:“你是想說,loli養成嗎?”
佳禾笑了:“還真像。”
易文澤似乎嘆了口氣:“我妹妹一定很喜歡你。”
佳禾問:“為什么?”
“這個詞,她和我解釋了很久,讓我一定要告訴你。”
佳禾忍不住笑起來:“你告訴她,我明白了,也領會了精神。”
兩個人又隨口說了兩句,她才想起他還沒說真正的原因。其實她只是想問為什么?為什么是我,不是別人?這么多年,和他合作過的人,單是編劇這一類恐怕都不計其數了。若是說起來,他粉絲里,自己絕對是最內斂的,談不上多么感動人心。
她在窗臺上躺著,把兩只腳搭在了玻璃上,因為室內外溫差,不一會兒就印出了兩個水印。易文澤一直在和旁邊的人交待工作,她等了很久,他才問:“還不睡?”
她難得不滿了一次:“我還沒問完呢?”
他笑:“問吧。”
“為什么選了我?”
那邊沉默了片刻,像在思考。
她心底有個小聲音,不滿地埋怨著:需要考慮這么久嗎?
“這個問題,你問過,”他笑,“如果是同樣的問題,我問你,你會怎么回答?”
佳禾沒想到他把問題又丟了回來,腦子里想了很多原因,到最后都摒除了,只含糊著說:“其實真不是因為你是我偶像,為什么……我也說不出來。”
他似是猜到了她的答案:“這個問題需要當面說,不過見了面,也就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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