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菜的勺子舀著一瓣粘連著青色燒椒醬的皮蛋放入雜糧粥中，在粥面上略略一停留也算是解了些許辣味，皮蛋入碗之后，兩人在筷、勺中猶豫了一番，還是用上了筷箸，夾起那瓣皮蛋送入口中。

那帶著燒椒醬的皮蛋甫一入口，兩人的眼睛便倏地一亮，一股風味說不出的獨特的鮮辣香味直沖人的天靈蓋，同樣是辣味，卻同先時嘗到的那些辣味截然不同，燒椒獨特的椒香同蒜、姜等各式輔料融于一體，形成了一股尤為鮮美獨特的味道。

這燒椒醬味即便是空口吃已然鮮美至極，配上那皮蛋獨特的香味，竟有種渾然天成之感。

入口的美味讓人愜意的瞇了瞇眼，可緊接著，便見前一刻還在享受的兩人立時吐著舌頭，“嘶嘶”地開始抽氣，來不及換勺，直接用筷箸大口大口的扒拉著碗里的雜糧粥往口中送。

這一扒拉，生生扒拉下碗中一半的雜糧粥后，兩人方才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待到總算緩解了口中的辣意，一抬頭便對上了幾雙巴巴朝自己望來的眼睛。

那幾步開外的食案前正在吃炸麻團同雜糧粥的幾個差役見他二人緩過來了，忍不住開口問道：“如何？這燒椒皮蛋味道如何？”

阿丙同湯圓對視了一眼，兩人皆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而后才開口說道：“鮮美香辣，配上那皮蛋的味道，真真是絕了。只是這辣……著實有些受不住，不敢不食，又不敢多食。”

簡而之，吃是肯定要吃的，少吃些罷了！待得練出了食辣的本事，再來多食些。

方才看兩人食這燒椒皮蛋的過程已叫差役們有些躍躍欲試了，此時聞，略一猶豫，看著碗中尚余一大半的雜糧粥同幾個麻團，頓時覺得自己還是有一嘗之力的，是以一個對視之后便紛紛起身，去臺面前問溫明棠要上一瓣燒椒皮蛋來嘗鮮了。

溫明棠見狀忍不住莞爾，用分菜的勺子一人舀了一瓣皮蛋放入幾人的雜糧粥中，笑著說道：“先來一瓣試試口，莫要勉強，這食辣之事需得慢慢來才是！”

……

待到辰時一刻，劉元自外頭匆匆走進公廚時，公廚大堂內已有一半的食案前都坐滿人了。

這群同僚真真是在“吃”這一字上頭最是積極了。劉元在心底里嘀咕了一句，仿佛全然忘記了自己素日里三食都是頭一波到公廚的。

不過來的晚上一刻也不是沒有好處的，瞥向那些來的早的同僚們面前托盤里的朝食：雜糧粥，小菜此前都曾見過，那圓滾滾的，聽同僚們細碎的閑談聲中提及的名為麻團的事物想是溫師傅做的新小食了，聽那咬下去的喀嚓聲，想也知道不會難吃到哪里去。

不過最叫他奇怪的，還是幾乎人手一份，那雜糧粥上擺著的一瓣澆了青色醬料的皮蛋了。

這是溫師傅拿那味道古怪的皮蛋做的新菜式么？劉元沒有那般排斥皮蛋的奇特味道，尤其是溫明棠出手做的菜式，再古怪，他也是愿意嘗試的，只是有些奇怪怎的一人只分得一瓣？

這也忒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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