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開把公雞捆了個五花大綁,裝在袋子里要小男孩提著。然后就要小男孩俯身把蜈蚣的尸體撿起來。這淘氣的孩子一般都膽子很大,這小男孩絲毫沒掉鏈子,不僅隨手就把蜈蚣撿起來了,順手還把玩了起來。幸好白開在旁邊手疾,沒讓小孩把提雞的手松開。
這一項完事之后,白開就引領著小孩走到了那老板面前,要小孩跪下叩頭。本來這在計劃中是最沒有難度的一項了,這孩子本身不大,八九歲的樣子,而且這老板還是他自己長輩,按理說這磕個頭沒什么。結果這小孩死活不肯,無論我掏多少好吃的都沒有。最后還是那老板急中生智,掏了幾張百元大鈔出來,說是壓歲錢,這小孩才肯就范,應付著磕了幾個。
接著,白開把小孩領出了門。直接走到了小區的主干道上,把蜈蚣尸體放在了地上,接著把袋子里的雞也給撒開了。還沒等那小孩要去追雞玩,一把把小孩抱回了店里。
回到店里,白開悠閑的點了一根煙,我就知道這事情解決了。從這步驟中我也能看出一二了,也就不著急等他解釋,在旁邊跟著抽煙。
急壞的是那個老板,白開沒發令讓他從椅子上起來,他也不敢動彈,眼看著屁股肯定都坐麻了,姿勢很怪異。
白開抽完了煙,把那小孩放了出去,這時候雞早已經跑不見了,我從玻璃門看小孩往小區里跑了,也就不擔心了。
回過頭來,白開煙已經抽完了,叫老板站起身可以在屋里活動了,一邊就解釋給老板聽。這送東西出門,無論是神明也好,鬼妖也罷,都不能是輕而易舉的。這冥冥中的很多東西,都是請來容易,送走禮數很多。這跟很多人玩筆仙碟仙招了禍端一樣,其實就是禮數不周,才會惹了是非。
而他剛剛的一套流程,說白了就是,用小孩借著公雞的陽氣,拾起蜈蚣。這公雞是克蜈蚣的,萬物之中的相生相克,自然不用多解釋。而之所以用小男孩來撿,是因為他并不想跟著蜈蚣結怨,既然能解決,沒必要非得動武。所以這小男孩尚未成年,自身的陽氣雖有,但并不沖。提著公雞也不至于傷到蜈蚣。簡而之就是盡量不要傷了和氣。而要小孩出去給屋主叩頭,其實就是表達一種威懾。這能輕而易舉鉗住自己的小孩居然向另一個人磕頭,那這個人顯然要更加的厲害,只不過尚未發作而已。這蜈蚣但凡識相,出去后肯定不會再回來了。
白開把情況講完,那老板是長出了一口氣。可見之前一直緊張到極點了。
我安慰了他兩句,他才猛然回過神來要取錢給我們表示感謝。這錢我是要不得的,一開始我就沒奔著要錢來的。推脫再三,那老板見我鐵了心,只好又掏了兩張他們店里的洗衣儲值卡給我。里面有多少錢我是不知道,想著這樣或許能讓老板踏實一點,也就收下了。
事情解決的很圓滿,我們仨在附近的一個西餐館吃了頓飯。那老板在飯桌上給白開鞠了一個躬,那動作比之前小孩磕頭還像磕頭。白開這次面子是賺足了,吃了個酒足飯飽。等到把白開送走,我回家啥也沒干,洗了一下午衣服。頭晚上的事弄得我有點嘀咕,這洗衣機真的像投胎的那個口子嗎?估計只有死了之后才能明白了。
之后的生意倒是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去看了幾個也收了幾個,但都普通的沒必要講。這日子照常的過,骨灰是照常的喝。我覺得我喝的已經足夠努力了,可打開骨灰盒一看,連一盒的一半都沒有。我有點泄氣,就在這個功夫,白開忽然帶了一個人到我家里來,說是一個行內的大師。這之前我剛跟他訴苦過骨灰太難吃的問題,以為這人是個骨灰名廚什么的,結果張嘴聊了幾句才知道,這人是一個看面相的。
我很奇怪,把這人帶我家來是什么用意,準備幫我相親了?
悄悄問了白開才知道,他最近接到了一個宅子的訊息,是一個獨棟別墅,里頭死了過一個女的,現在住進去的人是死者的表親,但是這家人住進去之后才發現,宅子不太平。而且這家人的女兒竟然慢慢的開始不正常了。這之前死者并無其他親人,這棟房子是他們繼承來了。所以產權在他們手里,找到白開時把話說得很明白,這錢他們有不少,只要能把他們女兒弄好,房子可以當做報酬。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