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雅在旁邊觀察著李蓉的神情,侍從剛離開,上官雅用肩頭碰了碰李蓉:“駙馬不陪你吃飯,不開心啦?”
“怎么會?”李蓉目光從離開的侍從身上收回來,轉頭道,“只是在想他為什么宴請其他人而已。”
“二月吏部就要定考核成績,三月宣布人事調動名單,不過那名單也是二月份定下的,”上官雅對這些十分熟悉,張口就道,“想要調動的官員如今都在四處走動,駙馬如今請客,想必是想要調動。”
說著,上官雅才想起來:“他在監察御史這個位置上也呆了一陣子了吧?他是你駙馬,按理和你成婚就要抬品級提官,他又跟著你辦了這么幾個案子,于情于理都該升遷了吧,怎么還一動不動?”
“御史是實權,”李蓉給上官雅解惑,“雖然品級不高,但比那些有虛名的官位重要得多。他要調任,必然也是往有實權的地方過去,那些地方不容易進,父皇想必也是在壓著,壓到足夠了,”李蓉比劃了一個擠壓的動作,“彈回來時,才彈得高。”
“那,”上官雅想了想,“駙馬升遷一事,大約是十拿九穩,如今他還在忙活什么呢?”
李蓉雙手環胸,抱著手臂,思索著上官雅的話:“怕是有人為難他。”
升官這種事,強行送到一個地方去,別人有的是法子整你。裴文宣打算當一個有實權的官,就得有自己的黨羽。
“怕是有人為難他。”
李蓉喃喃出聲,上官雅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李蓉疑惑抬頭:“你笑什么?”
“殿下,”上官雅朝她擠眉弄眼,“您和駙馬,如今感情是不是挺不錯?”
李蓉聽得上官雅這么問,他們走在大街上,看著周邊人來人往,李蓉緩聲道:“托你的福,算是有了個轉變吧。”
“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
上官雅同李蓉走在街上,李蓉看著路邊搖著的撥浪鼓,聽著上官雅這么問,一時有些恍惚。
她一生都沒有過孩子,年輕不想要,后來不敢要,最后不能要。
孩子之于她而,像是一個昂貴的奢侈品,遙遙在遠方,聽著別人談論,她卻除了成婚頭一年,再沒想過擁有。
而如今上官雅卻又說了起來,她驟然意識到,她上一世覺得難以得到的一切,包括孩子,在此刻,似乎都是踮起腳尖努力夠一夠,就能擁有的。
李蓉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上官雅見她不說話,繼續道:“怎么,沒想過?”
“我告訴你一句實話,”李蓉看了看周遭,湊近上官雅,壓低了聲,“我們還沒圓房。”
上官雅睜大了眼,一時有些震驚,但想了片刻后,她又穩了下來,穩重道:“殿下,有什么問題,你可以多同我說說。”
“倒也沒什么問題,”李蓉皺起眉頭,認真分析著道,“其實我倒是無所謂的,就是裴文宣他……”
“他不行?”上官雅震驚出聲,李蓉趕緊解釋,“行,他身體沒問題。”
“那?”上官雅露出疑惑的表情。
成婚大半年,身體沒問題,女方也愿意,感情也和睦,還能坐懷不亂,這是什么柳下惠轉世?
“他是這么和我說的,”李蓉實話實說,“他覺得,感情要慢一點,想和我一步一步來。”
“我明白了。”上官雅點了點頭,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來,“殿下,這事兒我很清楚。”
“你清楚?”李蓉有些詫異,她回頭看上官雅,自己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老太婆都不清楚的事兒,上官雅清楚?
“清楚,”上官雅說得異常認真,“你們夫妻的步驟,還沒到位。”
“你說說。”李蓉開始感興趣上官雅的想法了,上官雅和李蓉并肩走著,仿佛算命一樣道,“殿下,你們這段關系里,平時都是駙馬討好你吧?”
“是。”李蓉坦然承認,“一般都是他遷就我。”
“那您送過他什么,刻意讓他高興過嗎?”
“沒有……”
李蓉說出來,不知道為什么,就覺得有些心虛。上官雅開始給李蓉分析:“所以你看,駙馬暗示得多明顯,他覺得感情要一步一步來,為什么你們還沒上床?因為你們還沒到這一步。殿下你愿意了,說明駙馬的步驟在您這兒走到了,可您如果在原地一直不動,駙馬是不可能覺得合適的。”
李蓉用扇子敲著手心,聽上官雅繼續:“所以,您要是想睡他,不要太矜持,要主動出擊,進攻,攻入他的心房,就可以將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上官雅說著,做了一個手指頭逐一捏緊,捏成拳的姿勢。
李蓉皺起眉頭,雖然她并不是很認可上官雅的理論,比如她覺得,裴文宣的“不愿意”,更可能來自于他覺得他們兩內心深處感情的不匹配。
可有一件事,她卻是在意的。
她在意那天裴文宣說,她從來沒有哄過他。
于是她稍微哄一哄,他就能原諒所有。
其實她并不希望這樣,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希望裴文宣在她面前,可以更放肆一些。
她讓他等一等自己,總不能自己就把人哄在原地后,什么都不做。
李蓉這樣一想,就定下來:“你說得對,我得對他好些。”
說著,李蓉下定決心:“調任這件事,我得幫他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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