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那邊有條不紊工作的潘小成突然收到了謝陸嶼的微信。
他渾身一激靈,一個高高大大,坐在辦公椅上還要弓著背的東北漢子,顫顫巍巍的拿起手機,痛苦的睜開了一只眼。
然后發現謝陸嶼給他轉賬轉了八塊八,順帶稍了一句話——劇本選的不錯。
不錯個鬼,潘小成在心里嘀咕,又發什么神經,這不是你自己瞎抽的本子嗎……
潘小成心里吐槽歸吐槽,手上卻很利索的把八塊八轉賬收了。
潘小成繼續打字做日程表,打著打著,又覺得不放心。
他打開微博熱搜掃了一圈——通常,作為謝陸嶼的經紀人,潘小成都是從這上面了解謝陸嶼的近況。
很好,從上到下,一個謝陸嶼的都沒有。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潘小成這才滿意的把手機撂下。
謝陸嶼拍戲期間還是很靠譜的。
那邊很靠譜的謝陸嶼正慫恿王海生盡快開機,最好下午的時候就讓人都進組。
“這兩天開機是開,明天開機也是開,你開個機怎么了?”
王海生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我倒是無所謂,快點開機還多點時間磨磨功夫,這不是投資商要找個好日子。”
他把本子合上,抬眼看謝陸嶼。
“不是,你什么時候這么積極了?”
他納悶道。
“連進組也提前了好幾天,以前都是能晚一天是一天,恨不得掐著秒算日子,現在還關心起別人的進組時間。”
旁邊助理腹誹,這不是被潘哥打包扔過來的嘛。
以他多年經驗來看,謝哥這指定是心理不平衡了,打著一起下地獄的主意來忽悠導演提前開機的。
助理這次沒猜對。
這已經不是心理平不平衡的問題了,謝陸嶼心都不平靜了。
顧青池的名字就躺在演員名單里,謝陸嶼一天都能去瞅七八次。
他現在就是那只被馴養的狐貍。
將狐貍馴養的小王子四點來,狐貍從三點就開始感覺到快樂,并且隨著時間的臨近感到坐立不安。
謝陸嶼不一樣,他不僅感到快樂跟坐立不安,他還試圖將四點提前到三點半。
謝陸嶼振振有詞。
“你這就是對我有偏見,你不能老用老眼光看人,我進步了那么多年,那思想能這么落后嗎?”
還沒等別人開口,他就搶先搶下話頭。
“那指定不能,我都思想那么進步了,我尋思其他人也不能落后多少——”
“誒,不是,說話就好好說,你別把我關門外邊行不行!”
謝狐貍徒勞的拍了拍門,最后搖著大尾巴惆悵的咬著根煙去了墻角。
但不管三點到四點多么難熬,四點終于還是到來了。
顧青池是配角,戲份不多,但是很分散的貫穿全場,而且他行程很空,不像一些角色還要看看自己戲份是在什么時候,好空出檔期來。
所以開機當天他就到了,如果不出意外他是全程都要跟下來。
這次葉里沒有一起來,只有一個小可跟著他。
小可跟的很低調,顧青池是新人,沒名氣沒作品沒資歷就配個助理,不低調一點容易被人盯上。
她沒一會兒功夫就混進了工作人員堆里,跟他們打成一片,甚至還有主管打聽小可是哪個部門的,想把小可劃拉到自己手下。
第一天不拍戲,要準備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還要拍定妝照。
顧青池的角色論番位根本排不上號,但由于角色特殊性,他也要拍定妝照。
化妝師圍著他看了半天。
最后給他修了眉,做了發型,修了鬢角,顧青池立時就多了些英氣。
這是古代妝容的慣常操作。
但放到顧青池身上總讓人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化妝師原本以為是自己技術精進了,最后看著顧青池的臉,沮喪的承認。
這就跟顧青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一樣,主要看人,跟衣服沒什么關系。
劇中柯木小時候讀書習武,后來書不讀了,但是刀槍棍棒一直沒放下,刀劍堆里爬出來的孩子,無論樣貌多秀氣,總是帶著些不一樣的氣質。
他并不是全然溫順的形象,甚至因為心智不全,柯木還要比旁人更狠厲些。
小獸一樣,不通人情,不知情愛,骨子里帶著野性。
劇組為顧青池準備的服裝是一身黑色勁裝,還有一柄長刀。
拍照的時候,王海生在一旁看著,不時指點演員一下,講一下自己想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