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如月哽咽道:“你發誓。”
“立誓為證。”容玄不禁動容,沉聲道:“我會竭盡所能,助他成仙。”
葉天陽成不了仙,天一究竟做了些什么?
如果這是真的,容玄真后悔當初沒有報復得更狠一些,他會讓天一付出更慘痛的代價!而不僅僅是……
“多謝恩人救命之恩,銀如月將我兒托付給你,愿他侍奉你左右,還望恩人,再不辜負,能助他成仙,說到做到。”銀如月淚流滿面:“只是……”
銀如月心里陷入兩難境地,她對兒子說的那些話,被她捧上天的救命恩人,跟她不待見之人是同一個,又該作何解釋。
容玄道:“至于是我救他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不想讓他再添心理負擔。回到過去是天機,天機不可泄露。”
真仙級別的鼓勵,不在銀如月能領悟的范疇,她很能理解,不由有一絲感激涌上心頭,如果告訴兒子真相,除了讓兒子更加死心塌地,沒有其他可能,銀如月不想這樣。
“我想問您一個問題,請您如實回答我。”銀如月美眸含淚,油然而生一種無力之感。就像逃不脫的孽緣,她當初由衷的希望能為兒子謀一條出路,竭力想把兒子往真仙那邊推,她自己也逃不脫干系。
“您喜歡天陽么?”
容玄笑著點了點頭,笑容如春風化雨,洗滌心扉。
“他從小就很討人喜歡。多謝娘把他生了出來。”
聽到這個稱呼,銀如月踉蹌一步,險些跪了下來,她眨了眨眼睛,慘白的臉色恢復了些血色。
這就多了個兒子,真仙兒子?銀如月只覺眼前發昏,等容玄給她解了禁制,她這才疲倦地擺了擺手,微一用力,四四方方的桌子轟然坍塌。
“去吧,讓我靜一靜。”
“師父!娘!你們……”葉天陽聽到動靜,沖了進來。
卻發現銀如月周身已經有了靈力波動,羸弱的身體正在緩緩復原。師父不愧是真仙,真能解了那位神秘恩人的禁制。
“走吧,已經沒事了。”容玄拉著他出了門,一直到殿門外,這才攬過葉天陽的肩,吻住他的唇。
葉天陽余光掃了下銀如月震驚的臉,稍微掙扎了下,卻也回摟住容玄的肩,按著他的頭,加重了一吻。
銀如月拖著疲倦的身體,站在窗前,看到她兒子無法自拔的模樣,突然想起了當年不顧天族族老反對,毅然決然要嫁給當任姬帝的自己。
哪怕事后給姬族嫡系及天族帶來了滅頂之災,但如果真要追憶過去,銀如月只是看著葉天陽,就已經再堅定不過。
她并不后悔。
看來,順其自然吧。她沒辦法幫助兒子成仙,接下來或許也只能靠容玄了。
靈氣緩緩聚集而至,銀如月的身體緩緩恢復,她勉強著擠出笑臉,對著天陽揮了揮手。
葉天陽本以為當著娘的面接吻,會惹怒對方,眼下頓時鎮住了,有種喜極而泣的沖動,他緊緊拉住容玄的手,眸光如炬:“師父,師父,我娘她……是不是同意了!”
“顯而易見。”容玄掃了他一眼:“早說讓你不用苦惱。現在你師父也有個娘了。”
兩人的身影融入虛空,葉天陽緊緊抱住了容玄。
云天交界,觥籌交錯,熱鬧得很。
容玄和葉天陽并肩降臨在神圣殿堂,小盛會還沒結束,熟識的人正喝得盡興。葉天陽從葉皓然口中聽到宇策二字,表情驟然古怪了一剎,不由看了容玄一眼,發現沒有什么動靜,這才平靜地移開,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兩人落地,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快看這是誰來了!”
“好久不見,諸位別來無恙。”葉天陽笑了笑,試圖松開兩人握著的手。
容玄握緊了他的手,坐在整齊羅列著珍羞的桌前。
絲毫不收斂,四下噓聲一片,打趣說神帝陛下終于苦盡甘來。
葉天陽笑而不語,只是深情地點頭,葉皓然則看得臉皮只抽搐。
“無恙無恙,好得很。大爺就說你不是短命鬼的扮相,真仙啊,萬古不朽!來,天陽,敬你一杯!”吳大仁語風一轉,手里的酒杯就伸向了葉天陽。
“喝。”葉天陽飛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爽快。”一時間接連不斷的人來進酒,一杯連著一杯,不把葉天陽灌倒不罷休的陣勢。
“來,跟我喝。”容玄端起酒杯,其余人全都嚇了一跳,喝了一次之后并不再舉杯。
“怎么說好為容帝接風洗塵的盛會遲遲不來。”朱宸說。
“這不就是了嗎。”容玄道。
“這點人哪夠了,大爺還想在盛會上,借你的名頭耍耍威風,看來是沒指望了。”吳大仁說:“我說,容帝什么時候去圣魂宗轉轉。隨便寫幾篇字,給本宗弟子觀仰容帝的真跡?”
眾人嗤之以鼻,寫幾個字,那也是真仙法旨。還寫幾篇,未免太貪得無厭。
“喝不下了。”這時,葉天陽擺了擺手,容玄剛側過頭,就見他又灌下一杯。
“喝不下就別喝。”容玄扯過他手里的酒杯,冷冷掃了一眼,想敬酒的全縮了回去,悻悻坐下。
葉天陽被按著坐下,他目光迷離地看著容玄,朝著他揚起下巴,并頓在那里,唔了一聲。
不少人都看著。
容玄想一掌糊他滿臉又舍不得,葉天陽不滿地唔唔了兩聲。
容玄扶著他的頭,吻住他的唇。
含在口中的酒,被靈巧的舌頭往里一推,盡數沒入容玄口中,葉天陽睜開眼,使勁吻了吻他的唇,發出曖昧的水聲。
容玄露出一抹不情愿,也被吻出情動,能聽到周圍一陣咽口水的聲音,他心念一動,容貌變得模糊不清。除了葉天陽,其他人都記不住。
四下全都看直了眼。
葉皓然更是目瞪口呆。
這邊的人比較空,容玄坐在龍云磐和葉皓然中間,側過頭看向葉皓然,皺眉:“你找我做什么?”
“男人的滋味很不錯嗎,讓你這么忘情,我也想試試了。“葉皓然環視一周,最合他心意的相貌自然是龍云磐,可惜旁邊還坐了個寧樞,似乎名草有主了,而天狐實在過于艷麗,吳胖子不好招惹。
“如果宇策在就好了……”那他至少不是孤寡,還有個熟人能打趣一番。
葉皓然環視一周,只覺騰族護著的一個瘦小的年輕男子還不錯,露出半張臉分外俊俏,但被護得太好,不好下手。
最后只得退而求其次,葉皓然朝朱宸眨了下眼。
容玄抬手擋住他的眼睛:“你就別想了。你這輩子只能喜歡女人,別走彎路。”
“啊?”葉皓然一時沒領會過來其中要旨,有點高興。
雖然他是真對男人沒興趣,但容玄不至于這么為他著想吧,這不就是自稱喜歡葉天陽是走彎路,不想自己重蹈覆轍?難得好心。
“大爺明白了。”吳大仁像是發現了件驚天大秘,拉著靈魂實體化的昆鈞湊近了說:“容玄救葉皓然,該不會就是想讓他老老實實傳宗接代吧。為容族開枝散葉。”
與當爹的再苦大仇深,只要葉皓然將來的孩子擁有容族血脈,那不就得了。
吳大仁猛拍大腿,這葉皓然走大運了。
不知為何,昆鈞不禁同情起葉皓然來。
龍云磐拿起酒壺,拼命往嘴里灌,大力咳嗽起來,耳邊盡是刺耳的低呼聲,還有兩人摟抱著親密無間的身影,龍云磐滿頭愁緒,一壺接一壺。
直到容玄突然在他身邊坐下,龍云磐猛地坐直了身體,打了個酒嗝。
龍云磐他側過頭朝著容玄吐酒氣,醉了的模樣也美得不行:“我請你去騰族做客,你來不來?”
容玄瞇了下眼睛,不露痕跡地把他的頭推開了些,說:“恐怕不行,天陽不同意我去。”
“我知道你喜歡天陽……”龍云磐半閉著眼搖了搖頭,又笑著說:“我不介意。不如你們一快來吧。”
葉天陽走了過來,看了看鐵青著臉的寧樞,莫名很放心,很寬容地擺手道:“師父去吧,我沒關系。”
容玄皮笑肉不笑,一把攬過龍云磐的肩,看著他絕美的臉:“不如讓騰族和容族合一,你在這兒住幾日也是一樣。”
龍云磐點了點頭,閉上眼,又睜開,緊接著一個激靈,他嚇得蹭地一下坐直了,猛地一拍桌,站了起來,瞪著容玄:“容玄你不要欺人太甚,容族是容族,騰族是騰族,別混為一談。”
容玄挑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真沒想再招惹這人,早知道不該喝酒了。
龍云磐不寒而栗,身體晃悠了下,寧樞扶住了他。
“你干什么!”龍云磐煩躁地推了寧樞一把,卻沒掙脫開。
“你看清楚,我是誰。”寧樞捧著龍云磐的臉,暗沉的眸子里有金紋閃現,情緒難得多了絲暴躁。
龍云磐看清他的臉,有些困惑,他余光一掃,看了看身側那個眼里只有葉天陽的容玄,心臟狠狠刺痛了下。
“我管你是誰。”
龍云磐突然掙脫寧樞的懷抱,往里屋走去:“我困了,要去睡會。”
“磐磐酒量不行,酒品也差,不過這就走了,喂!”吳大仁帶頭起哄。
“照顧我表妹,誰要傷了她半根毫毛,小心我不客氣!”龍云磐走了一半,停下來吼了一聲。
“嗯。”容玄微微點頭,讓人給他指路。
“照顧好龍蟬。”
寧樞冷著臉,也跟了過去。
果然,騰族隨來的三位長老身側,坐了位五官精致的女子,似乎聽了兄長口無遮攔的話,面上飛速浮現一抹緋色,耳垂紅得晶瑩透徹,襯得膚若凝脂,越發明艷動人。
“圣殿第一美人的妹妹!”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的視線被龍蟬吸引,她一身英挺的男袍,長發高高束起,身材略顯消瘦,胸前起伏并不明顯,一路上龍云磐把她掩護得太好,不看五官還以為是個矮個子男人,卻沒想到忽略了這樣的絕代佳人,資質極高。
“早該把龍大宗師灌醉了!”
胖子等人不懷好意,騰族長老繃著臉,容玄和葉天陽更是無視周圍,摟在一起,吻得渾然忘我。
龍蟬雖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驚了一把,她下意識地捏著一物,驚呼一聲擋住了朱唇,這一趟還真沒白來。
葉皓然閑來無事,嘆了口氣過來打圓場,眼睛一掃看到了她手里拿著的東西,葉皓然道:“記錄靈晶?”
龍蟬眨眨好看的眼睛,食指比著唇:“噓,別說出去。”
“好,那要看你怎么補償我了。”葉皓然來了興致,在她身邊坐下,拿起兩壺酒,往桌前一擺。
龍蟬臉色一僵:“喂!葉皓然!”
美人一怒,別有一番風情。葉皓然嗯了一聲,微笑地看著她,手指修長,指了指胖子:“那邊還有人虎視眈眈呢,我自認為比他好那么一點。”
“換個地方。”容玄道。
“去哪?”葉天陽醉成了一灘泥。
容玄攬著葉天陽進了神圣殿堂內的神帝寢宮,許是終于安下了心,這一覺葉天陽睡得很沉,容玄撥弄著他的睫毛,越看越喜歡。
兩人難得僅僅是摟抱在一起,和衣睡了一宿。
話說回來,另一屋內就沒這么平靜了。
龍云磐坐在床沿,痛苦地扶著頭,頭沉甸甸的疼得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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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應讀者大大要求,微博弄了個個志印調,原以為要的沒幾個,然后……趕鴨子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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