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犯邊,正值混亂之際,上界發生的大事令人唏噓不已。
準神帝繼位幾番波折,最終勝者葉天陽成了最終勝者,歷時近萬載的帝位之爭終于落下帷幕。
與各大姬皇族帝位繼承人不同,葉天陽幾乎是巧妙避開了大衍神朝定下所有規則,另辟他徑,最后得了姬帝承認,甚至扳倒了谷族,贏得不費吹灰之力。
接著,消息不徑自走,轟動上界三千州。
葉天陽成了準大衍神帝,將以容玄為帝師。
天族族人示好,半數屠神族依附,大衍神朝內部紛爭將歇,已成大和之勢。
谷族的時代結束,上界在瀕危之際,即將迎來新的格局。
谷族落敗,慘淡收場,而一直到谷圣子死去,葉天陽稱尊,姬帝與容玄遠赴邊界數久未歸,谷族真仙也一直沒有出現。似乎應了姬帝的話,谷族真仙已故,引得一陣唏噓。
一時間不少大教都為這上古十族之首一朝衰敗感慨惋惜,并對姬族忘恩負義,落井下石的手段感到摒棄及心寒,其中大部分是對神朝包庇異族容玄的不滿,更有對葉天陽表里不如一的憤慨。
據說,冊封結束,慶典一開始,由姬帝坐鎮,到場的各教強者紛紛賣姬帝個面子,但氣氛并不怎么愉快。
不過大衍神朝財大氣粗,擺出的美味佳肴無一不珍貴,無處不彰顯大衍神朝的雄厚底蘊,把人打醒。
好東西擺在眼前,誰會跟自己過不去,到后來一個個心里頭再不悅,也只能把怨氣放到私下,大衍神朝的確不是好惹的。
“年紀輕輕就想當神帝,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一聲冷哼,明面上眾人相談甚歡,就等著看好戲。
“小聲點,如果容玄和他一道出席,有你好看。容玄心狠手辣,喜怒無常,誰知道會不會大開殺戒,讓慶典血流成河。”
九日過后,慶典的中心從姬帝換成了葉天陽,這位準神帝身披華袍,頭戴帝冠出席,驚艷全場,一時間連嘲笑聲都小了許多。
“容玄不在。”半晌過去,才有人小聲議論。
當日,葉天陽什么也沒說,他就大大方方地立在那里,接受所有置疑,處變不驚。
謝族護在他身后,神情嚴肅,卻始終站在容玄和葉天陽這邊,堅定立場不動搖。
作為大衍神朝內準神帝的唯一后盾族人,謝族已是今非昔比,比以往還要風光許多。
“多謝屠神族的各位鼎力相助,異獸禍亂邊界,已經迫害到禁區外,帝師與姬帝一同前往禁區,所以不會出席大典。”謝族族老代神子殿下昭示全場。
本來怒氣沖沖而來,打算嘲諷或挖苦葉天陽的強者全都頓在原地。
開什么玩笑,一直以來深居不出的姬帝和素來對上界漠不關心且被說是異族的容玄,竟然會聯手衛道,守護上界!
而容玄以前就是屠神族總舵主,這么說屠神族要來幫葉天陽,甚至與大衍神朝和,也不是空穴來風。
“我想這個態度足以證明大衍神朝的立場,為今之計最重要的是驅逐異族,重振上界,恢復昔日繁榮,所以希望得到各位的支持,放下芥蒂,聯手應戰。”
葉天陽與上清仙宗及一些還是站在他這邊的大教弟子相談甚歡,無損準神帝的身份,那種生而為尊的氣韻,不同尋常。
與此同時,容玄等人去往禁區,一路襲殺異族,消息傳出去,以往要對他斬盡殺絕的呼聲小了許多,而原本打算派出去暗殺的人也隱忍下來,暫時沒有大的動作。
恰逢新任神帝掌權,接管大衍神朝各大勢力,矛盾激化,少不了沖突,但葉天陽的手腕之高,情緒穩定不變,竟是堪堪將其壓下。
這些天來,到訪強者不甚枚舉,更有無數張請帖送往大衍神朝皇城內,其中真心道賀者有之,不懷好意者亦有之。
除了不朽山之流,其他但凡有一絲冰釋前嫌的可能,葉天陽都欣然前往,碰到的刁難無不是那幾種,一開始氣氛不怎么樣,到后面就會融洽起來,并且幾乎都會有佳麗出場,得了東道主默許似的,有意無意圍著葉天陽轉。
葉天陽年紀輕輕就能坐上大衍神帝之位,且品性端正,有情有義,青睞于他的女修到處都有,心念著若能與他結為道侶,有望帝后之位。
雷火干脆守在他周身,斷了他招蜂引蝶的浪潮。
葉天陽以師父挑選為由拒絕了一批又一批,但一連數日竟沒人注意到他的衣袍有問題。葉天陽擅長與各大教弟子打交道,看上去似乎很樂意。
而此時這地方的大教教主就來了兩位,剩下的全是些小弟子,男女皆有,場面不大,葉天陽打定主意,與其等著別人發現了來問,還不如主動出擊。
下個地方有包括不朽山、凰嶺在內的各大古教大能聚集,去那里一定要找機會把話說開。
“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你既然不高興去,就不去,又沒人逼你,這種場合去多了也就浪費時間,讓人代你去也一樣。何必親自前往。”雷火看出他意興闌珊,卻還要去往下一個地方,很不解。
葉天陽停下腳步,突然張開雙臂,轉過身一本正經地問雷火:“你看看我,沒看出哪里不一樣。”
雷火從他的頭頂看到眼睛再掃向下巴,視線又不自覺地往上,停在他澄澈的瞳眸處,又撇開:“臉小,騷包。”
“你再看看。”
“看什么。”顯然有些摸不著他的意思,
“真沒看出哪里不一樣?”這么多天都穿這一身就沒一人看出來,葉天陽忍無可忍,把衣擺扯到他面前:“沒發現這衣袍壞了嗎?”
雷火這才發現平整的外袍裂開了一道,橫過腰部以下,明顯是破了,而且位置還很尷尬。然后呢,大不了換一身,盛會什么的就別去了。總不可能被人非禮了吧。
葉天陽委屈地點了點頭。
“誰干的!”雷火暴跳如雷。
葉天陽說:“師父干的。”
“胡說,老大都走了那么多日了,他沒事為什么要扯……”雷火愕然地看向葉天陽,發現他身后有人走了過來,沒說下去。
“師父說我穿這身好看,想扒下來。”葉天陽瞇了下眼睛,當著來人的面毫不避諱地說道。
“此話當真?神子殿下。”來人乃是古禪教教主,以及朱古宗主,一干人等視線不離葉天陽,自上而下打量著,沉聲道。
“他在開玩笑呢,別聽他亂說。”雷火意圖解圍。
“是真的又如何。”葉天陽已經憋到極限,他早就想昭示天下,容玄是他的,他只可能喜歡容玄,誰都別以為有機可趁,有膽子跟師父斗去吧,反正他有主了。
“幾位怎么來了,既然二位無意與大衍神朝聯手對付異族,就沒什么可說的了,無需送行,我還有別的地方要去。”葉天陽雖在笑著,但對這兩人沒什么好感,上界有這么多大教自私自利,只會作壁上觀,保全自己,就等著別人解決麻煩,自己坐收漁利,主意打得真好,也可笑至極。
“慢著。”那兩人神情無比復雜,開口問道:“我等過來,是突然得到消息,有要事想問,還請殿下講清楚,你和容玄的關系不單單只是師徒,是不是真的?”
葉天陽驀然一怔,他還沒來得及說,這些人怎么知道。
誰說漏了嘴,究竟是好意還是惡意……葉天陽恢復平靜,笑著道:“不知二位這話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容玄逼你就范,對你行大不敬之事,所以你才不得不順從他,莫非這衣袍也是容玄惡趣味,他要你穿著這身走遍所有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