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大事不好了!”女王驚恐的聲音在容玄識海中響起,顯得急不可耐:“你千萬別……圣殿,比歇還有……都在……”
聲音斷斷續續,模糊不清。容玄不知具體發生了什么,現場有比歇在,女王說不清楚話是正常的,對手包括姬靈霄?
葉天陽真會給他找麻煩!本來現在去姬族和天一會合,獲得感悟成仙契機的方法才最為要緊,不得不先回上清仙宗一趟。
容玄用天誅開路,想到撕裂空間的速度不及傳送陣來得快,容玄立即喚出翼鳥,以最快的速度降臨到下方大城中,就看到自己的畫像排在懸賞第一位,報酬累加到了個天文數字,還在持續上漲中。
容玄輕蔑一笑,隱匿了容貌,混進城內,借傳送陣橫跨數域,并沒有引起注意。
擁有大型傳送陣的城池,來往之人較多,容玄穿行于人群中,不可避免地聽到了諸多傳。
谷圣子重傷回歸,帶回了容玄與異族聯手在三千試煉大開殺戒的消息,各大古教弟子以及原住民都沒能幸免。
越靠近中州,在這五洲內隸屬大衍神朝范圍,消息就雜了許多。
“局勢變得太快,異族來犯,殺還來不及呢,徒弟在外勞心勞力,當師父的倒好,竟與異族為伍。就憑他一個,怎么可能打傷谷圣子在內的那么多人。”
“我聽說那人就是異族,能一分為二,擁有兩個身體同時修煉,是因為那禁術就是從異界流傳過來的,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煉。”
“不說各大古教對他有怨,就憑這異族攪得上界不得安寧,我等也容不下他!奉勸姓容的最好永遠別出來,否則立刻斬殺永絕后患。在那容族死之前,但凡與他有關的人,休想踏足城池一步。”城內掌權者說得義憤填膺,最后冷哼道:“就是葉殿下,那也對不住了。”
“可惜了葉天陽一片赤誠,白做了這么多年好事,竟是個睜眼瞎,都這種時候了還為容玄說話,惹怒了谷圣子,甚至與谷族決裂,到現在麾下一座城池都沒有,總之是沒指望了。謝宇策殿下已死,就目前的形勢來看,我等也只能擁護姬靈霄殿下了。”
“再可惜也沒用,木已成舟。一邊都要登帝了,另一邊被各教討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還有人感慨道:“不管怎么說,神帝之爭終于要結束了。”
城內氣氛略微輕松了些,帝位之爭導致大城久久不得安寧,早早消停也能松口氣。
這才幾年,大衍神帝繼承人之爭就要結束了?容玄皺眉。
上輩子到死的時候神帝之位都還沒見揭曉,這一世竟提前了這么多。雖說上輩子死的時候也才圣者境,這一世短短兩百多年就成了圣王。
那上古天罰鎖魂塔呢,是不是也會提前出世?
想到這里,容玄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可琢磨這些也沒用,這一世的走向和上一世截然不同,就是這時候突然傳出姬帝提前去世的消息,容玄多半也不會驚訝到哪兒去。葉天陽要得到原本不屬于他的帝位,光有覺悟和行動還不夠,免不了外力因素,一波三折。
“情況對主人不利,主人你可千萬別回……”女王道。
“我已經到了。”容玄站在翼鳥背上,看向不遠處硝煙四起、激戰中殺伐驚天、法光四射的上清圣殿領地。
十方強者擠占虛空和地面,將上清圣殿團團圍住。
葉天陽道袍翩飛,長身玉立,雖未站在眾目睽睽的正中央,容玄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經歷了一場大戰之后,地上血跡未干,兩邊對峙,氣氛壓抑得出奇。那些殺氣最重的明顯全是大衍神朝之人。古教弟子來得不多,主力全都圍在東荒上清仙宗領地。
而上清圣殿由鴻老坐鎮,沒有古教會傻到直接對圣殿靈紋師等下手,但這兒是上清仙宗的根基,搗毀了這里,上清仙宗就別想在短時間內恢復元氣,就算不親自動手,旁邊杵著不動也是威懾的一種,站在姬靈霄那邊的姬皇族勢力更加有恃無恐。
“立刻去把容玄請出來!否則別怪我等掀翻了上清圣殿,挨處找,找到了再押回大衍神朝,交由谷族處置!”谷族長老神情嚴肅,大喝道。
“無稽之談,都說了容玄不在這里,諸位要胡攪蠻纏到什么時候!”唐月怒斥道。
“既然不在,為什么不敢請我們進上清圣殿內走走。”
“圣殿豈容外人放肆!”
“這就是上清仙宗的態度?上清仙宗如此放肆,那就別怪我等不客氣了,誅殺容族,不留一個活口,比如容玄之流,就該斬盡殺絕。葉殿下若是一日不松口,我等一日圍困上清仙宗不離開,直到容玄現身為止。到時,上清仙宗可要清楚自己的立場,該幫不該幫,也得表個態才行。”
這話明顯挑撥葉天陽和上清仙宗的關系,上清仙宗眾人面上無動于衷。
古教在東荒布下天羅地網,阻止上清仙宗弟子外出,同樣也封住上清圣殿,不許葉天陽等人趁機外出。雖說這種時候,葉天陽出去也于事無補。
“別再執迷不悟了葉殿下,事實如此,勸你別再包庇異族,你已經激怒了圣子殿下一回,與谷族為敵,就是與整個大衍神朝為敵,你已無緣帝位,還想與我主人斗,簡直癡心妄想。”比歇靜止在半空中,銳利的目光逼人:“把你的姬族古環交出來!只要你答應不再插手大衍神朝內部之事,我可以暫時放你一條生路。”
這在各大古教聽來,威脅的力度不夠,目的太露骨。就現在的局面來看,葉天陽就為了個容玄,不惜與上界為敵,似乎對帝位并不執著,上次在凌霄城宣稱要與姬靈霄爭,也沒見他參與奪城,讓人摸不著頭腦。否則這些年來上清仙宗的迅猛擴張,以葉天陽的威望及人脈,絕不遜色于姬靈霄。
一個是執掌古教插手上古大教的爭端,另一個是古教內部的城池之爭,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葉天陽能權衡古教間的利弊得失,游刃有余地與各大古教教主往來,處理古教間的利益往來也能得心應手,要不是容玄這個事,葉天陽的態度有欠妥帖,惹了公憤,不然以各大教對他的高度評價,姬靈霄也犯不著登個位也要防葉天陽出席。
姬靈霄與谷圣子聯手,打壓葉天陽很正常,而他們雖沒有下殺手卻封住了這里,威懾力極大,目的是借此打壓上清仙宗,出了容玄這個麻煩,姬靈霄弄垮了葉天陽,而各大古教也能順勢搗垮蒸蒸日上得叫人眼紅的上清仙宗。
盛也好,衰也罷,似乎都和容玄脫不開關系。
“若是一直這樣僵持下去,那就麻煩了。”唐月道:“絕不能讓大衍神朝落到姬靈霄手里。”
“說容玄是異族我不信,但如果有非要掃平三千試煉不可的理由,那么容玄會與異族聯手也不是不可能。他什么事干不出來。與異族為伍卻對上界之人下黑手,犯了大忌。不如暫時劃清界限,別給各大古教打壓上清仙宗的機會,再從長計議。”
朱宸神情復雜:“容玄是聰明人,他不會怪你。”
唐月嘆道:“你是不清楚天陽把他師父看得多重,他要說得出口才怪。”
“一面之詞罷了,又沒什么證據,就因為出自谷圣子之口,就是真的了么。”葉天陽正要得去姬族,被困在這里出不去不是辦法:“不然就把我押回大衍神朝,交給谷族處置,代師受罰。”
“殿下!三思啊殿下!”屬下阻攔。
“如果我說,都是真的呢。”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虛空傳來,空間波動突兀地傳來,禁空神紋被硬生生扯開,無法攔住圣紋師分毫。
“是容玄!”眾人大驚失色:“大膽!他居然敢現身!”
“圣王境!”有人倒吸涼氣。
這才多久,這人竟然突破圣王了!古教弟子沸騰:“容玄不在東荒,快去通知教中太上長老,盡快過來!”
“無需證據,他已經親口承認了。”谷族長老臉色大變:“抓住他!”
“師父。”葉天陽不可思議地喊道。女王沒告訴他師父來了!
“人是我殺的。”容玄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葉天陽讀出了‘愚蠢’兩字,驀然臉色一黑,想說的一堆話又重新咽了回去。
“是我殺的那又如何,連谷圣子都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他們。”容玄催動天誅直接將趕在最前面的谷族弟子斬成兩半,他蔑視全場:“就為了這么些不入流的弟子,值得興師動眾至此,看來是我高估了各大古教的實力,都不過如此。”
狠狠一巴掌打在各大古教的臉上,古教弟子氣得不行,紛紛催動靈寶殺了過去:“到現在還敢猖狂,這里輪不到異族放肆,殺了他!誰敢阻擾,殺無赦!”
這話一出,朝著容玄方向靠攏的上清仙宗弟子,包括葉天陽在內,全成了眾矢之的。
就好比不朽山來說,不朽圣子絕不是不入流的存在,而對于云夢宗、乾宇島等上古傳承下來的勢力而今,進去三千試煉的弟子全被寄予了厚望,是為了得到傳承以及與原住民取得聯系,可而今一個都沒出來,愿望落空。這些古教自然憤怒。
容玄是容族,容族是異族,異族圣紋師,必須誅殺!
葉天陽不識時務,但他的天族后人身份就像免死金牌,把他除外,剩下整個上清仙宗,只要是容玄的爪牙,全都斬盡。
上清仙宗弟子往兩旁退去,容玄殺出一條血路,竟是瞬間出現在葉天陽面前,他眸光狠厲,出手迅猛不留余地,上清仙宗弟子被嚇了一跳,沒等他們回神,葉天陽已經被容玄扣住肩胛,摔了出去。
“不是早跟你說了么,”容玄恨鐵不成鋼地傳音道,“說得不好聽一點,你現在就是要巴結各大古教,投其所好,這樣才可能有翻盤的機會,否則麾下一座大城都沒有,還妄想成神帝,談什么統一上界,肅清內亂。”這不叫肅清,叫助長,容玄想不到葉天陽在大事上也會犯糊涂,是不是事情和他有關,葉天陽就找不著北了!
“師父,已經晚了,姬帝下詔令,姬靈霄已經去了大衍神朝準備繼承帝位,而他們故意借題發揮,把我困在這里。”葉天陽從地上坐了起來,目光坦蕩地和容玄對視:“而我……我與其他古教意見不合,走不到一塊,有愧師父的栽培。”
意見不合?容玄臉色一變:“自作自受。”
“別管葉天陽了,死了也是他活該,”殺氣沖霄,谷族與比歇帶領的姬族勢力興奮不已,“你二人若是敢走,掃平上清圣殿,這里的人一個也別想活命!”
容玄不屑:“這些人死就死了,與我何干。”
“容玄,你!”
本就沒指望這人嘴里能說出什么好話,上清仙宗弟子擔心葉天陽,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