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靠得太近,近得容玄渾身不舒服,葉天陽敢這樣還是頭一次,容玄被吻得舌根發麻,呼吸不暢,應付得幾分狼狽。
底下有個硬物緩慢抬頭,抵住肚子下面。
“!!!”
容玄瞬間黑臉,一掌按住葉天陽的臉狠狠推開,他猛地一拉身側的被褥,擋住徒弟大半邊身子,繼而抬眸,對屋內其他人厲聲道“出去。”
葉天陽沒想到師父的第一反應竟是幫他擋住身體,葉天陽看了看自己下邊,沒有半分尷尬,很平靜地對容玄道“沒關系,他們早就知道了,師父。”
唐月等人不明所以,迅速點頭。
“都知道什么!”容玄抬高音調,臉色難看至極。
“都知道我喜歡你啊。是那種喜歡,男女之間的那種。”葉天陽理所當然地道。
容玄忍到極致,站了起來,狠狠一巴掌抽在葉天陽腦門,葉天陽頭偏向一邊,鮮血順著嘴角流下,頭痛欲裂。
嘭地一聲仿佛要把骨骼震碎,更驚動了底下幾人,龍云磐心緒復雜,不由打了個寒顫。
“老大,這小子情竇初開正值血氣方剛,一見老大驚為天人,哪還看得上別人,不就是喜歡嗎,其實真沒什么的。”雷火昧著良心說葉天陽的好話,心在滴血。
其他人還想說些什么。
“滾!”容玄冷冷地掃視周圍,殺氣更甚。
雷火一腳把記錄靈晶掀到一邊,化作一道紫光沖出門去,寧樞和龍云磐一前一后離開,幾人迅速出門,關門,走出去數遠又倒回來聽墻根。
“我是認真的。”葉天陽道。
啪!
一記長鞭狠狠抽在葉天陽身上,容玄臉色陰沉,一想到方才及以前,這人纏著他摟摟抱抱,只覺渾身發寒。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想你啊。”葉天陽笑著道。
“我是你師父!”容玄嚴肅地道。
“我知道,我還是想要你。我喜歡你,師父。”
“荒唐!”
容玄上前一步,手中暗芒一閃,匕首橫劈而來,葉天陽持劍相抵,天階長劍顯威,只聽鏘地一聲重響,火星四射。
在他的印象里葉天陽從不會反抗,因此容玄沒有用全力,匕首旋即脫手而出,飛出好遠,容玄抬臂,以圣骨抵住長劍,一把揪住葉天陽衣襟,竭力讓嗓音平穩。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是想死嗎?”
葉天陽淡笑著低下頭來,親吻容玄抓住他衣襟的手,曖昧地舔了舔。
手上傳來溫軟的觸感,容玄像觸電般抽手,卻被葉天陽抓住,猛地一拉。
葉天陽欺身而上,勾住他的脖頸,再次吻住他的唇。
“師父,我不想再忍了,”葉天陽淺藏輒止,咬著他的唇,毫不避諱地凝實著他,帶著□□的嗓音低啞,和他平日里給人的感覺相差甚遠:“我喜歡你,我想和你親近,和你同床共枕相濡以沫……”
“閉嘴!”容玄額上青筋直冒,一腳把葉天陽踹翻在地,只覺眼前這人格外陌生,容玄低下頭俯視著他,眼里帶著濃濃的厭惡。
這不是葉天陽,不是他記憶里的故友,那個葉天陽不可能變得滿是城府,心狠手辣,也絕不會喜歡上他。
葉天陽的形象在容玄心里根深蒂固,這一世雖然變了許多,但容玄自認能看懂,由于自小收為徒弟帶在身邊教導,容玄以為只是孺慕之情,完全沒往別的方面去想。
“我喜歡師父,我想和師父結為道侶,和師父一直在一起。”葉天陽繼續道。
不知為何,喜歡這倆字眼合在一起深深刺痛了容玄。似乎有段記憶被刻意遺忘了,這種感情在他所能接受的范圍之外,潛意識里懶得費心理解。
容玄臉色鐵青“給我跪下!”
葉天陽渾身一震,緊接著一道破空聲襲來,細鞭如蛇,啪地一聲狠狠抽在他身上,劇痛直襲腦門,渾身癱軟。
葉天陽嘭地一聲膝蓋著地。
容玄眼里毫無波瀾:“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很多年了,”葉天陽抬眸,“最開始是在青山派的時候,后來越來越喜歡。”
“我是你師父。”
“我喜歡你。”
容玄狠狠抽了他十幾鞭子,還不覺解氣,他加重了語氣:“我是你師父,只是你師父。”
“我只是表明心意而已,又沒要求師父做些什么,師父的反應未免太過頭了,”葉天陽背上火辣辣地疼,淡定的面具快要支撐不住了,隱隱帶著一抹僅剩的希冀,“而且師父這般強調師徒身份,究竟是想提醒我,還是為了提醒自己。”
“冥頑不靈!”容玄面無表情,已經到了盛怒的,懶得再跟他廢話。
鞭子如雨點般劈頭蓋臉而下,把葉天陽抽得筋骨寸斷,血肉模糊。
血濺到臉上,葉天陽失聲道“只是喜歡為什么不可以,師父既然這么反感,為什么答應謝宇策,而我卻不行!”
容玄不是墨守成規,教條般的人物,這人從內到外的逆反,沒有什么師徒不能在一起這種繁文縟節困擾,容玄說的不行,或許就真是無感,這點讓葉天陽心痛。
但無論如何,只要這次能活著,那他就賭贏了。
容玄的狠辣,葉天陽早已領教過,已經習慣了。只是這次比以往更狠。
“可惜,謝宇策已經死了,我殺了他。”葉天陽咧開嘴,露出血牙。
“你說什么,憑你也殺得了他?能殺了他也算你有本事,不思悔改!還敢嘴硬!”容玄冷笑,操起長鞭狠狠地抽,雖說鞭子品階不算太高,但被容玄催動下,打得太過頻繁,足以在靈皇五重天的軀體上留下傷口,猙獰可怖。
葉天陽硬生生地扛著,豆大的汗珠混著血水順著臉頰低落,漸漸地有些力不從心。
“師父,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葉天陽始終不松口,容玄下手便更狠,他的眸光一點點黯淡下去,耳旁呼呼破空聲,只能聽到師父的聲音斷斷續續,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就憑你也配肖想我!我不需要一個心存邪念的徒弟,你不安心修煉,整天只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分散了道心,狹隘至此,毫無追求,簡直不可理喻!”
容玄邊抽邊怒斥,眼前血肉橫飛,連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葉天陽說的沒錯,他的確是在說服自己。
暴怒毫無理由,按理說葉天陽喜歡他并沒有錯,自己沒當回事,便縱容他一次又一次,以至于讓他心存希望直至如今,不可能的期許,必須扼殺!
否則必成大禍!
葉天陽聽不清,他呼吸微弱,面如死灰,血肉下一片森白,背脊已經拱出。
容玄越是看得難受,內心危機感就越強,這一世他不該為任何人破例,絕不能心軟,不能手下留情。
之前就在葉天陽被抽得瀕臨氣絕,意識消失的前一刻,眼里依舊深情而專注,有些事是鞭子解決不了的,現在發現再想糾正,已經晚了。
有那么一瞬間,容玄終于下定決心,心想干脆把人打死算了。這本就是他一手養大的徒弟,與其死在別人手里,不如讓他親手來殺。
最后一擊。
容玄揚起鞭子。
葉天陽眸光渙散,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下,絕望地嗚咽出聲。
容玄愣了片刻,痛苦地閉上了眼。
攜著無盡威勢的最后一鞭瞬息降下。
**
“容玄那個瘋子!不會真的把峰主打死了吧。”
外頭蹲著的人心驚膽戰,強忍著不滿沒有進去打擾。
里頭布下法陣隔絕了氣機,他們聽不到說話聲,但先前雷火已經昏了過去,要么是容玄故意不讓外人知道,要么只有主人受重傷精神不濟,靈寵才有可能昏迷。
情況不妙。
畢竟被徒弟惦記了這么多年,以往的摟摟抱抱不計其數,如果不是出于師徒情誼,而是出于這種不單純的想法,不說是容玄了,其他人也一樣,多少會讓人不舒服。
但也不至于……
嘭!
猛地一聲巨響,門窗盡碎,凜然勁風席卷而出。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