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瞎了眼!”坐鎮九煉丹會的元老級煉藥師激動地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臺上的容玄,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北華朝前走了兩步,眼里神光奕奕:“靈藥升靈,丹藥升靈進階,以至于丹藥進階,駭人聽聞,要不是親眼所見,實在難以相信。不愧是……”也只有這樣的人配當皇族的師父!
但凡煉藥師都明白在煉制丹藥中讓丹藥進階何等艱難,這是嘗試過千次萬次之后也很成功一次,可這人對煉藥升靈似乎手到擒來,甚至以天階大陣為助力,如此大手筆,實在不像是年輕一輩強者。
容玄注定一戰成名,傳奇人物注定聞名五洲,此刻正被眾口傳頌,吸引了九煉丹會其他地方的人如洪流般往這地方涌來。
泰老恨鐵不成鋼:“天縱奇才,天生就是煉藥師的料,學什么布陣,時間荒廢在布陣上,導致這么好的天賦也就才五階煉藥大師境,上清圣殿到底在做什么,簡直愚蠢!”
底下因為陣法成型,靈氣聚集成各色液滴,形成霧靄,朝著高臺中央匯聚,不少煉藥師聯手攻擊陣法,卻引來反擊,場面極其混亂,慘叫聲怒罵聲不斷。
會場上維持秩序的侍衛不過靈皇境,有的根本進不去陣法中,有的被困陣內,如陷泥淖。
“參見三位元老!有靈紋宗師在丹會上放肆,破壞規矩,影響其他煉藥師煉丹,”有人震驚之余迅速去稟報坐鎮九煉丹會的三大元老,神情急切,“如果不進行壓制的話,丹會就進行不下去了,已經激起公憤了,煉藥師們集體抗議,這里是丹會,不是布陣的地方!”
“煉藥師不許內斗的確有,可丹會上可沒有明文規定說不許煉藥師布陣吸納靈力來升靈。”北華皺眉斥責道:“多大點事,稍微受點干擾就守不住藥力,也怪自己無能。現在的年輕煉藥師,心浮氣躁!被捧得太嬌氣,出點狀況就自亂陣腳。”
“的確,是該維持一下。”泰老沉聲點頭,狀況出錯,以至于丹會無法順利進行,如果引得各大古教發怒,那他們也不好做。
這時,有大衍神朝之人現身,快步上前,遞來一只靈鳥:“北老。”
北華接過來打開一看,指了指天上,對泰老道:“有大人物發話了,讓我們不插手。”
“大衍神朝有什么大人物還能命令我等,”泰老不悅,可話音剛落他像被什么兇物盯上了一般,驟然渾身發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頓時心悸。泰老沖幾位侍衛擺擺手,無力道:“下去吧。”
“就算天賦再高,但也得知道適可而止。現在叫停,其實是對此人有利。”祝姚元老較為平靜,他賭龍云磐勝出,現在情況有變,但影響不到龍云磐。
底下龍云磐站在陣法之外,視線越過重重靈霧,落在那道好似頂天立地般的人影身上,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視線所及之處,容玄絲毫絲毫沒有收斂,大陣卷走的無盡靈氣盡數涌入藥鼎之中,經由吞噬神火轉化為精純的靈氣,緩緩灌入即將成型的丹藥內,這是個復雜的過程。
容玄衣袍鼓動,長發狂舞,一手催動圣靈道臺布陣,一手煉丹,而那所謂的地階巔峰丹藥正在飛速蛻變,緩緩散出天階威勢,靈光沖霄,竟有天階下品丹藥的藥力,還在緩慢增漲,沒有要停的跡象!
“一心二用,可怕的天賦。”北老咋舌。
升靈也得有個限度,繼續下去并非是好事,他們制止那都算是偏袒了,每年丹會沒什么新意,難得碰上這個,他們想看到結尾。祝姚嘆道:“且看看吧。”
高臺上里容玄較近的孔青石等人口干舌燥,身上防御法器被迫發光,抵住恐怖威勢,只覺兩邊臉被打的生疼,哪還有嘲笑的勁。
人一樣也是宗師,還是靈紋宗師,還一心二用!精神力非凡。
估計一開始就已經商量好了,就讓龍云磐先下去了,自己再來清場。
事先也不說一聲,這么厲害還無恥地藏拙,比龍云磐狠得多!
“別自亂陣腳,現在認輸還太早,更何況我等并沒有輸。”寒珂與方真煉制的天階中品丹藥,到了凝丹的最后關頭,原本商量好放走一個龍云磐,就助火凌子一臂之力,四人聯手擠掉連龍云磐都贊嘆不已的這位五級煉藥大師,如果這人煉丹失敗,同樣能讓龍云磐顏面掃地。
所以,為了對付容玄,他們故意放緩了節奏,現在作繭自縛,融合的靈液備在玉瓶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逸散。
四人只得迅速匆匆把七八種靈液全數倒入藥鼎中,被迫迅速成丹,他們所持藥鼎至少也是天階以上級別,火凌子的圣器古鼎更是紋絲不動。
滿腔怨懟吞入腹中,寒珂等人對容玄恨到骨子里竟生出一種無力感,連埋怨的時間都沒有,要抵擋住天階陣法的干擾,絕不是件容易的事,卻也并不困難。
他們乃是各大古教核心培養的煉藥宗師,手中所持古鼎均是高階法器,靈藥一旦入鼎,就不受外界陣法干擾,而火凌子等人同樣也是高階靈皇,身上的防御法器起了作用,現在只要能把丹藥煉完,這人再囂張也是一時的。
除了他們幾個外,場中還有稀稀拉拉的十多位煉藥師尚在堅持,這些至少煉制的都是地階丹藥,所持秘寶不少,在天階法陣中苦苦支撐。
憑實力決定成敗的時候到了。
四人以火凌子為首,全數收斂心神,迅速加快速度,將殘余的靈藥在藥力潰散之前,盡數丟進藥鼎之中,中央高臺因為容玄的原因,靈氣極其濃郁,四位靈紋宗師吸納靈氣補充所需,更引入靈氣溫養鼎內靈藥液讓它們重現生機。
煉藥宗師全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畢生所學盡數顯露,魂力竭力釋放,一不發煉制天階丹藥。
場面極其震撼。
“不愧是煉藥宗師,果然穩得住!看來就算是到了這份上,誰能勝出還很難說。”地階煉藥師們很是向往,對他們而上面這幾人,最小不過百余歲,可無論是誰,那都是他們無法企及的存在。
“容玄小友布陣大毀一通后也給寒珂等人鏟除了好些對手,聚集在高臺的靈氣濃郁也給對手提供了不少好處,”底下有古教強者屏息凝神,露出欣慰之色:“火凌子還有希望,她煉制的天階上品靈丹很詭異,以神火煉制,難度等級小不到哪兒去。如今煉制天階丹藥的就這臺上幾個,排行前幾位還是在這些人中產生,只是先后順序就是了。”
哪怕有分神禁術,就這么兩刻鐘的時間,容玄魂力消耗殆盡,他撤了陣法,控制著無盡靈氣注入鼎內,藥鼎哐哐作響,鼎內丹藥已經升靈成天階中品,地階藥鼎不堪重負發出的聲音沉悶而可怕,容玄像是沒注意到一般,仍舊拼命灌入靈力。
藥鼎右側正對著孔青石的方向,裂開一道細小的縫隙,靈氣向外噴薄,但在濃霧般的靈氣中并不顯眼。
只有容玄微微挑了下眉。
赤紅神火綻出神霞,圣器藥鼎內,滾圓的丹藥緩緩成型,透出異香,讓人精神振奮,不出半個時辰,就要大功告成了!
火凌子絕美的臉上被熱汗浸透,唇邊勾起一抹淡笑,露出嘲弄的神情。
就算是靈紋宗師又如何,來錯了地方,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趴著,這里本該是煉藥宗師顯威的地方,而容玄不過是五階大師罷了!
她很清楚,玄階升靈成地階她有試過,卻從沒聽說過地階丹藥升級成天階的例子,畢竟天階是一道坎,一個煉藥大師根本無力控制天階丹藥成型,升靈過度的后果,不外乎玩火**。
想到這里,火凌子驀然一怔,瞬間從道境中驚醒,果然感受到身側暴動的能量滿溢出來,只聽清脆的咔嚓聲,方真和寒珂同時倒吸涼氣。
轟!
容玄面前的藥鼎轟然炸裂開,恐怖的能量有意無意朝著右側裂開的縫隙間爆涌而出,瞬間將孔青石吞噬,后者連慘叫也沒能發出,刺眼的白光迸射比烈日還要刺眼,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聲如震雷,振聾發聵。
容玄身上防御法器自主發光,身體倒飛至三丈開外,似乎早有準備般,腳下銀光一閃,被載著滑出好遠,遠離了中央□□區域。
幾乎匯聚煉藥廣場上大半靈氣被積壓到極限,再轟然爆發的威力無與倫比,底下其他煉藥師也未能幸免,只是受傷輕重,死沒死人的差別。
而高臺上幾人首當其沖,孔青石最慘,實力在四位宗師中最弱,以至當場殞命,率先發現異常的寒珂、方真和火凌子一樣收了藥鼎逃離不及,卻被被掀翻出去,好在都有防御法器阻擋,卻沒傷及性命,前兩人藥鼎砸出老遠。
唯獨火凌子的古鼎還牢牢控制在手上,但被波及之時神火失控,鼎中天階靈丹就已被焚成黑灰。
成丹只差最后一刻,卻這樣敗了,她不甘心!
“姓容的,你狠!!!”火凌子凄厲地叫出聲,怒極攻心,猛地吐出一口血。
另兩人無比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藥鼎離手,里頭的丹藥顯然也廢了,他倆扭頭看著漆黑的高臺,又轉向遠處飛遁的容玄,臉色相當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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