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錯了,別忘了近二十年來是誰被擠出了五大主峰之列,要說理由,沒有勢力比凌劍峰更有理由!也唯有凌劍峰有這個實力,能與天門峰一較高下!”
更有主峰勢力極盡大手筆:“我峰壓五十億水靈晶賭凌劍峰勝!”
一時間無數弟子及勢力附和,數以千億計的靈石壓到了凌劍峰上。
賭局即將截止,一個個天文數字堆積到各大主峰勢力頭上,更有不少準備插手的主峰勢力暗中壓了自己。
只要最后能勝,壓自己多少靈石,就能在這基礎上能夠翻上千倍萬倍,那么不惜傾盡全峰底蘊拼死一搏到最后,也會有足夠的補充。
但凡哪一峰押注較多,也不免有其他人跟風,以至多的更多,少的一旦有人賭也會增多,至于無人問津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萬獸峰圣人級別強者較少,但好在天門峰并非所有圣人齊出,剛剛好能夠一對一抵住,以凰雀為首,蛇昭等圣獸均無比積極。
此刻,圣人一躍而起,遠離了天門峰領地,在虛空進行大戰。
妖獸群被沖出一道缺口,所有妖獸憤恨不已,陷入狂化狀態,落地的剎那大肆廝殺。
葉天陽推了朱宸一把,小聲提醒道:“走,就是現在。作為朋友我最后一次幫你,一定要活下去。”
葉天陽迅速側移,遠離了此地,故意當做沒有看到朱宸的背離。
“我不會感謝你。”趁人不備,朱宸砍傷護著他的妖獸,率先落地,重回天門峰一方,他背影決然,再沒回頭看葉天陽一眼。
“我回來了!”朱宸道,兩道光鞭在他手中如龍蛇般揮動,所過之處鮮血橫飛。
“朱宸大人!”天門峰弟子喜上眉梢,迎了上來,“歡迎回歸,有朱宸大人在,天門峰如虎添翼。”
“看錯了人,這頭白眼狼,我們這樣幫他,他反倒翻臉不認人!”但見朱宸在天門峰自由出入,而天門峰弟子自發為他讓行,就知道是什么情況了,虎王麾下十階玄煞虎憤憤不平,化作勁風一閃,利爪襲向朱宸背心。
“住手。”葉天陽看著朱宸的背影,若有所思,“讓他走。”
天門峰峰主埋怨朱宸道,“你下來做什么!如果真要為萬獸峰盡忠,你就算殺不了葉天陽,至少也得留在王城上。”
天門峰主恨鐵不成鋼:“王城空蕩,最是一舉拿下的好時機,你若趁此機會與我們里應外合,就能迅速奪下王城!”
“我連圣者都不是,留在上頭送死么,夠了。”朱宸白凈的臉對著天門峰峰主方向毫無笑意,他要回刑堂,見不得任何人擋路,“讓開。”
劉重道:“老祖讓你從刑堂出來后,立刻去找他。”
朱宸頓了下,然后道:“我知道了。”
葉天陽看著朱宸進入門中,這才移開視線,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雷火不理解他為何這樣做:“你傻了!還是婦人之仁又犯了,就這樣放虎歸山,小心被老大知道拿鞭子抽死你。”
“行了,師父看不到。”葉天陽干笑道。
虛空王城,一處視野極佳的高樓,容玄嘴角抽搐了一下,臉色有幾分不悅。
“不高興?”謝宇策倚靠在一旁,看似慵懶實則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動靜,隨時都能出手。他捏著臉頰邊沿銀色面具的一角,挑眉道,“如果換成是你,你會怎么做。”
“殺了他。不能收歸己有,必欲除之而后快。”容玄道,“想來是我最近太仁慈了,由著他隨心所欲地亂來,對待敵人用不著以德服人,需斬草除根,永除后患。”
謝宇策欣慰一笑,一時百感交集,料說他和容玄的想法如此一致,容玄對待風險的態度,處變不驚的手腕,以及任何決斷,凡此種種他都很是推崇,可為何這人不能為他所用,謝宇策每每想起都心緒難平。
好在葉天陽不是這塊料,謝宇策一聽到容玄評價葉天陽那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就有點想笑,但也僅此而已。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到了敵方戰場也不忘大發善心,你這當師父的可教得真好,教出來的徒弟完全稱不上我的對手。”
謝宇策環視一周,比起最開始見到王城復蘇空間跳躍的失態,他已經徹底平靜了:“哪怕有這么好的條件,有你為他鋪了這么好的路,他這塊朽木一輩子都雕不好,你真不打算另謀高就?”
“我的身邊永遠留有你的位置,隨時歡迎你的到來。”謝宇策張開雙臂,深情款款,銀色面具在光下折射出琉璃般的光澤。
“等以后吧。”容玄想到他身邊還有個葉皓然,又有點膈應,于是呵呵笑了兩聲,繼續把心思放在賭局上面。
知道容玄是莊主之一的除了葉天陽沒幾人,謝宇策自然是不知道,容玄也不會跟他說,靈石經自己的手轉出,王城核心歸他暫管,這種事就算是峰內弟子,知道的人也越少越好,更何況外人。
謝宇策一邊探查著賭局進行的情況,一邊眸光深邃地打量著容玄,道:“下注應該快要結束了,你在看什么,還打算壓了哪一方?”
兩人都是峰主,都可以下注。賭局竟然沒有限制莊主能夠下注,但這對容玄而是好事,估計是其余四大主峰峰主沒料到他能在這上面做文章,莊主在不篤定的情況下一般不會親自下注,畢竟賺或虧都會算在自己頭上。
“之前是幫萬獸峰下注賭輸贏而已,現在是我自己下注,”容玄看著他,不答反問,“你覺得哪一方勝算最大?”
“凌劍峰吧,曾經的五大主峰之一,自從跌落前五后,一直對五大主峰的位置虎視眈眈,正常來說畢竟論實力論資格也只有它最有可能。”謝宇策隨口說道,“其余四大主峰奪下天門峰意義不大,頂多趁亂奪寶,添添亂罷了。至于其他小主峰,傾盡全力拿下了,恐怕也保不住。”
說謝宇策是能人都是過謙了,這人哪怕只是隨口一說,分析得也頭頭是道,比外頭那些睜眼瞎湊熱鬧的強得多。
容玄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手中空間法器發光。
謝宇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準備壓多少?”
“壓我全部積蓄。”
謝宇策不禁動容,嚴肅起來:“我就隨口一說,要不我再想想。”
“不必了,我信你。”容玄勾起唇角,眸光卻有些凝重,就在押注結束的前一刻,他把畢生私藏全部砸到一處勢力上。
光只是一閃,押注終止,謝宇策并沒看清容玄賭的什么,但只是聽到這句,謝宇策只覺心頭一震,久久說不出話來,他還是頭一次從容玄口中聽到‘我信你’三個字,一時情動差點就撲過去了。
容玄突然起身,作為莊主之一,他溝通天道所能看到虛無賭局里頭堪稱海量的靈石堆積成山,各色奇異珍饈均有,甚至不乏拳頭大小一塊抵上過億靈石的神料,總價值突破天際,何止萬億!
容玄能抽取其中的兩成,兩成也何止萬億!換做一般人指不定得暈厥,淡定如容玄,此刻也不由心潮澎湃。
王城有足夠的靈力能空間跳躍回去,若是靈石夠用,可以放手一搏!
戰場瞬息萬變,局勢千變萬化,如此復雜的賭局,誰又能推演出最后的勝者會是誰,哪怕是容玄和沈玥齊心想出了這么個賭局,但也沒有絕對的把握敢斷定哪一勢力能奪得最終的勝利。
但能讓萬獸峰此行不虛的唯獨只有一種可能性,而這種可能性會產生的結果也不少。
要想靈石提前抽取沒有風險,容玄得賭贏,必須得是最始料未及的結果,才有可能在賭局中獲勝。
所以前提是,不惜一切代價,此戰絕不能輸!
“古魂,通知王城內水族,可以著手準備修復靈力循環了,神級幻陣,王城自身防御,以及護城級攻擊法器!”容玄目光迥然,毀滅圣光如果百道齊發,會是什么情景。
“已經準備就緒,靈石呢?”古魂的聲音傳來。
“等會。”
容玄看了謝宇策一眼,他要抽取賭注需要動用規則,不可能沒有動靜,謝宇策必定會有所察覺。怎么辦?
轟!
不等他多想,變故陡生。
一道圣光撕裂虛空,筆直地殺向容玄,卻重重轟擊在中型防御法陣上,陣法搖搖欲墜,攻擊被削弱數倍卻還是有一縷沒入陣法中,直逼容玄。
“小心。”謝宇策伺機拉了容玄一把,一縷圣光洞穿了方才后者所站的地面!
深約一丈的大坑內焦糊氣彌漫,讓人觸目驚心,可見這一擊何等驚人,若是方才他躲閃不及,哪怕是靈皇四重天也經不住。
容玄順著殺伐迸發的方向望去,一個長眉老者懸空而立,仿佛與虛空融為一體,那種詭異的波動絕非尋常圣人可比。被盯上的那刻,殺氣如跗骨之蛆,順著虛空刺入骨髓,容玄背脊冰涼,血液倒流,他就算不認識,也能猜出這人是誰。
天門老祖!
方才只是試探,圣王傾力一擊,足以粉碎中型防御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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