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化靈池!左躲右躲竟然還是到了這里。率先回過神來的人直接把地上重殘的將死之人全部送進巨鼎之中。
呼嘯的風聲,頓時停止了。
“怎么辦?”
有他教弟子煩躁之余席地而坐,埋怨道:“也不知道是誰硬要打開此門闖進來,否則也不用被困于此,還能怎么辦,等唄。”
說話的是凰嶺弟子,凰嶺乃是威震一方的道統,小教弟子不敢吱聲。
上清仙宗不樂意了,凰嶺雖強,但也不至于讓他們忌憚:“門是我們打開的不錯,但腳長在各位自己身上,有寶物就搶,出了事就栽在我等頭上,未免太可笑了。”
凰嶺暗諷道:“上清仙宗出了名的深明大義,還曾不遺余力援助神劍嶺,不知到場的不朽山的弟子覺得如何。”
“這話是什么意思?”
不朽山之人渾身隱在黑袍中,嗓音沙啞:“再吵,通通殺個干凈。”
“哼,不朽山不過來了五人而已,真要一戰,誰勝誰負還真說不清。勸閣下還是不要猖狂的好。”
在場大古教大吵一通后終于達成共識,按受傷的輕重緩急來算,每教各放棄一位弟子,以保全其他,看能不能等到最后。
一個一個弟子被送進鼎內,難得三大古教靈皇強者聯手,絕對的實力壓制,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沒有仁義,不講道義,更不談情面,在死亡的恐懼面前,就連在外邊名聲極高的上清仙宗也褪去偽善的外皮,露出獠牙,暴出兇殘的本性來,下手毫不手軟。
偌大的暗室之中,詭異的雕塑林立其間,偌大的巨鼎被化靈池圍住,聳立在暗室中央,粗重的鎖鏈靜止不動,詭異的嘶嘶聲響起,似有無數只蠱蟲交疊爬行的摩擦聲,蟲腳尖劃過壁面的聲音如在耳畔,叫人毛骨悚然。
“天陽,這是在做什么?”葉靈燕小心地拽著葉天陽的衣角,低聲問道。
“獻祭。”葉天陽低聲道,他受了傷,氣血不穩。
而且眼前同門相殘的一幕,他一點也不想看。
“獻祭!?”葉靈燕嗓音抬高八度,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小聲點。”葉天陽臉色泛白,一把按住她的嘴,把人扯了下來。
葉靈燕說完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一絲歉意,她抿了抿唇,別扭道:“對不起,害你受傷了。”
“無妨。”葉天陽輕笑,眸光有些復雜,“靈燕,有件事一直想問你……”
“什么事。”
葉天陽問:“當年你娘親是怎么死的。”
明明有靈果和上好的草藥吊命,怎么還是在短短兩年之內死了呢。之后兩人去了青山派,就再沒回去過。
葉靈燕臉色變了,差點驚起,視線落在葉天陽身后又迅速收回,轉瞬泫然欲泣:“當、當然是病死的,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怎么問起這個。”
“這樣啊……”葉天陽頭疼得很,突然一聲悶哼,仿佛雷擊擊中天靈蓋,他渾身脫力,頹然倒下。
有上清仙宗的高階靈皇站在葉天陽身后,凌厲一擊敲暈了他,催動靈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把人丟入鼎中!
出手的是天門峰附屬副峰之一的青門峰,而秦路正站在他身側不遠欲又止。
葉靈燕怔了怔,最后松了口氣。
畢竟是青梅竹馬,葉天陽沒了,突然覺得心底里有部分落空了,竟有些難過。不過葉天陽死了,那萬獸峰的峰主之位會落到誰身上,峰主最后跟她在一起,若說把位置傳給了她,能說通么……葉靈燕倏然握緊了雙手。
“何青,你這是何意!葉天陽是上清仙宗五行峰核心弟子,又是一大副峰峰主,不是尋常之輩,就算受了輕傷也不傷根本,你為什么要害他!”古含璋被五行峰弟子護得嚴實,這時候說話都容易被記上,她簡直不敢相信就這樣和心目中的人永別。就那么一瞬間,快得來不及反應!
“葉天陽是誰?我不認識。”何青不以為然,看向秦路哈哈笑道,“他是葉天陽嗎,你怎么不早說,我也好先幫你報仇了再說。”
“還是何大哥厲害。”秦路撇開視線,沒看出多高興。
何青道:“不必介意。葉天陽品德高尚,深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犧牲小我保全大家,這是他自己樂意,并非是受我脅迫,日后若能出去,諸位上清仙宗弟子可記得別說錯話。”
古含璋不懂為什么這一路上明明葉天陽和他們一起過來,但五大主峰幾乎沒有一個人對他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照顧,也不知那個秦路使了些什么手段,讓局面變成這樣。甚至還隔絕了和葉天陽關系好的一部分人,偏偏留下了葉靈燕這一個廢物!
古含璋悲憤不已,她不顧師兄弟的阻擾,掠到葉靈燕身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葉靈燕的臉,不及自己漂亮,氣質更不如嫣然姐姐,這樣的人竟然一路死皮賴臉跟著葉天陽到現在,甚至還……
她都看見了!
葉天陽被人陷害,這女人明明看見了卻還默不作聲,不加提醒,這一路要不是葉天陽一直護她至今,她哪還有命在!
古含璋盛怒之下,猛地甩了她兩巴掌。
葉靈燕額上鮮血流到下巴,浸透了衣衫。對方比她厲害,縱然再有怒火也不能這時候發,葉靈燕忍了下來。
古含璋仍不解氣,直接指著葉靈燕,對古教之人道:“我上清仙宗再出一人,把她給我扔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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