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大湖!”葉天陽和金卓相互點頭。
一眾人迅速來到最初交戰的地方,巨大的湖泊被群山環繞,湖水綠得近乎黝黑,深不見底,有兇煞之氣蔓延,靠近湖邊處森森魚骨堆積成洲,泛著濃濃惡臭,大湖底下三角狀的黑影一卷而上,扁平的頭顱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牙齒泛著陰森的光,尖銳聲波蕩開來,無形波紋掃向四面八方,靠近的眾人連忙捂住雙耳,頭痛欲裂。
嘭!大魚落水,掀起層層巨浪,赤血染紅了湖水,血腥味刺鼻。
“魚怪霸主受傷了!底下有什么東西竟能與它一戰。”
“劍齒鯤,水族兇獸的一種,據傳擁有上古鯤鵬血脈,雖古血較為稀薄,卻是水中霸主,妖力堪比靈皇五重天,極其兇殘暴戾。”容玄沉聲道,“這里是它的領地,不要靠近。”
葉天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幾人避開大湖,一路向北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地上鮮血殘肢泛著漆黑之色,散著濃濃的惡臭,讓人險些暈厥,不參戰反被波及的副峰殘存下來聚集在這里,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樹倒石摧,假山被劈開,殘肢遍地,漆黑的液體混著鮮紅的血液隨處可見,陰冷的風腥味刺鼻。
死者并不多,但尸體堆積得數目顯然不在少數。
眼前無比熟悉的一幕讓葉天陽頭皮發麻,足有數百具腐尸密密麻麻地向著鷹眼帶領的百位道修逼近,詭異的咯咯聲仿佛在腦殼內響起。
來的所有外族中威脅最大的人裹在黑袍中看著瘦小,出手則兇狠殘暴,最不好對付的就是這些尸體,無孔不入,沒完沒了,掌控腐尸的是位黑袍靈皇,死氣雄渾,詭異的打法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天陽環視一周,視線落在停在半空中,一道冰冷的視線掃來,停在容玄身上,驀然頓住了。
“我說話算話,把人交出來,否則……”寒鳳一身塑身雪甲,只遮了重要部位,襯得細腰翹臀,英姿颯爽,她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手一招:“停!”視線的另一端,容玄被一群人簇擁著完好無損。
所有人退后半步,停下動作,緊接著在場眾人看到了無比驚悚的一幕。
腐尸如石雕般停下動作,緊接著齊刷刷地雙膝跪地。
小蒼渾身裹在黑袍中,面對容玄,手腕交叉,以古老的姿勢躬身,虔誠地行禮,顫聲道:“萬幸,您安然無恙。”
“沒能保護好您,屬下罪該萬死,還請您責罰。”瘦小的身影低垂著頭顱,沉聲道。
“你究竟是誰!”一眾副峰弟子看向容玄,驚悚萬分,嚇得后退兩步將他圍住,身份不一般!
葉天陽笑了,替容玄回答:“助火煉峰扭轉戰局的神秘軍師,據說還是靈紋宗師,布局手段鬼神莫測,正是這位更衣前輩。”
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傳來,眾人面面相覷,嘈雜聲四起:“靈紋宗師!神秘軍師就是他,難怪!……不可思議,竟能看到本人!”
在場大多弟子都不曾參加過兩方混戰,被波及后殘存下來,自然聽過傳聞,都對那位不透露名諱的軍師留有極高的崇敬之意,而且靈紋宗師和靈紋師又是很大的級別,簡直是令人仰視的存在。
金卓想到自己先前說得那番話,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驚得說不出話。
容玄正被小蒼的話驚了一把,腐尸對他下跪的場面極其壯觀,他懷疑是跟容族有關,但眼下沒辦法做出回應。容玄當做不明情況,轉而面向葉天陽,瞇了下眼睛:“你打聽得可真清楚,這么大獻殷勤,難不成是想我加入你的副峰么?葉大峰主。”
最后這四個字落在眾人耳中又如重磅炸彈,葉天陽本沒打算在離開之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畢竟他落到此地的時候靈王修為已經暴露,沒人會相信區區靈王能當上峰主,他也就沒多解釋。
“天陽你是峰主!難怪你說來找落難的峰內弟子,這么說我們不用另尋一處副峰了?別騙我,這究竟是真是假,可你不是靈王嗎,還是煉藥師,又怎么會是峰主呢,難道是煉藥副峰……”眾人七嘴八舌,都混亂了。
這等呼聲,小小靈王也是眾望所歸。
容玄無視屠神族,繼續和葉天陽調侃:“葉峰主還是好好想想,要不要淌這趟混水,我若是加入了,你就成了眾矢之的。”
葉天陽后退一步,直接搖頭:“我從來沒有這個意思,你放心。”
容玄錯愕。
“沒眼力的東西!”小蒼猛地一揮,一道森白骨刃從地底穿出,直指葉天陽!
葉天陽像提前就有所覺一般,他十指幻化,聚金靈和水靈于手,迅速融合,不同屬性靈力互斥,金與綠交織旋轉成球,外部電光破空,與骨刃狠狠撞擊在一起。
轟!
威力驚人,骨刃寸裂,地面出現深約三尺的大坑,土地焦黑一片,煙霧濃烈,隨風而逝。
“厲害!這是什么靈決,竟然能硬撼靈皇傾力一擊!”金卓瞪大了眼睛,葉天陽是煉藥師也是靈王,戰力也相當不俗。
這才多久不見,容玄自創的這招,徒弟施展起來終于能得心應手,不得不說,當師父的有一分欣慰。他自己現在不能施展這招,但看看別人用這招對敵,一樣很有成就感。
突然,容玄渾身發毛,他猛地抬眸,對面那道瘦小的身影渾身死氣環繞,黑袍鼓動,整整十道骨刃泛著強烈靈力波動,景象極其可怖。
“住手!”容玄對始作俑者怒道。
小蒼瞬息平靜,像做錯事了般收手,面前數道骨刃啪啪落地,靈力反噬得及時,鮮紅的血珠順著森白的嘴角滑落,他擦了擦嘴角,害怕地顫抖了下。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