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林有話喊不出來,他落在容玄手里,命懸一線。就這么死了,怎么甘心!
“別殺我,別殺我,我求求你!我不報仇了……”
容玄面無表情地拿出蝕骨鏈把莊林手腳綁住,頓時渾身血肉開始腐爛,喉嚨被廢,沒有半個完整的音節。直到莊林昏死過去,容玄封了他的修為,直接把他埋入地下,讓血蚊護衛看好。
一擊斃命也太便宜他了,眼下不是對付他的時候。
“天啊……那是什么!”有人抹了把臉,剛一抬頭,頓時渾身僵硬。
吼!
妖獸奔走,層土飛揚,妖獸嘶吼聲振聾發聵,最前方立著一人,正是寧樞。他身后上百頭妖獸朝著此地奔來,地面震動。
容玄看向某處,示意吳大仁、葉天陽等人出來,讓女王、雷火去找化形丹,畢竟真正能左右虎王的也就是這東西。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吳大仁手持黑幡,兩眼瞇成一條縫,里頭半點笑意也無。
容玄面向四人,嗓音冷靜而沉著:“這一戰任何人都不必隱匿身份,放手一搏,不留后路。失敗只有死路一條,但如果贏了,包括礦山靈藏在內整座大峰都將是囊中之物。”
唐月目光火熱,半晌竟是笑出聲:“唯一的弟弟沒了,我早已了無牽掛。你說得對,只要能勝,所有一切都是我們的!”葉天陽掃了他一眼。
要說失敗后暴露身份的懲罰,就是靈紋師也不會幸免,容玄擅自離開圣殿,本就罪無可恕,如果被毀了根基成為廢人,就算是鴻老閣主也不會在保他。
主峰弟子不得插手副峰之爭,他們是打著幫容玄師徒報仇的幌子而來,欲奪一峰卻失敗逃不出去必死無疑,逃出去了也難逃其責,所以這一戰只能勝!
勝了才能借口脫離主峰,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再不用管主峰內條條框框的規矩,時時刻刻受制于人。
這么多妖獸來襲,其間不乏堪比高階靈王甚至靈皇的成年靈獸,竣虎峰弟子嚇白了臉,此峰以虎為名,最開始也是迫于虎王壓制,可后來時日長了,副峰之爭更不會有妖獸參與,這種狀況還是頭一次出現。
羅烽冷靜下來,大喝一聲:“所有人聽令,禁止內斗,催動禁器,全力抵御外敵!百年來竣虎峰都能屹立不倒,今日沒什么不同。讓他們有來無回!”
還活著的四位竣虎峰長老,一位靈王巔峰,三位靈皇一重天強者,當機立斷,鎮守八方。
陰風席卷,死氣從地底涌出,剎那間黑霧彌漫開來,里頭人頭攢動,分不清是死人還是活人。
有弟子發現身旁有人拉他衣袖,回頭一看是熟人,頓時露出喜色:“師弟,你沒死?”對方露出一抹獰笑,黑氣入耳,那弟子驚喜之色僵硬在臉上,渾身癱軟倒地,而后又不聲不響地爬起來。
“啊啊這是什么,鬼啊!死人怎么還活著,這里頭有鬼!”呼天搶地,凄厲哀嚎淹沒在怒號陰風中。
黑霧侵襲,無孔不入,能控制神魄,迷惑神識,糊弄神智。數百道靈魂飛掠而出,發出厲鬼般的嘶鳴。吳大仁沒入黑霧中,如同出入無人之境,陰慘慘的冷笑空谷回蕩,震人心魂。黑霧籠罩之地就是吳胖子的主場,任何弟子只要一晃神的時間就足以人頭落地。
剎那間濃郁的血腥氣彌漫開,血流滿地。
吳大仁憋得太久,終于能無所顧忌,越戰越勇。他立于虛空,魂力繞體,戾氣滔天,有種無敵的氣勢,宛如執掌死亡的神尊,劈天開地。
“太古陰陽幡!”羅烽死死盯著那桿破旗,喊出了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名字,眼里露出滲人的神光。
修生死術者,戰場中可立不敗之地,控死尸,洞生死,掌輪回,抽魂奪魄!
“逆天寶貝送上門來豈有不收的道理,你們連命也全部留下吧!”
容玄拿出圣靈印臺,懸空布陣,以死靈血氣為引,封鎖虛空,將殿堂古筑包裹在內,血靈自爆,將筑臺全部夷為平地。
吳胖子大過把癮,精神氣十足,殺了一輪回來,便看到唐月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你既然這么,為什么還……”裝弱裝到令人發指,沒見過強大到這種地步,還要摸地打滾求饒的。也就是說當年這胖子瞎貓撞死耗子的打法,其實全是有心的!
寧樞眸中金紋閃爍,身法快到肉眼難辨,轉瞬將靈皇一重天的長老一臂斬下,飛身落地。對這兩人點頭。
“彼此彼此。”吳大仁嘿嘿笑道。
“靈皇交給你和容玄對付,剩下的大爺收了,大爺最喜歡倚強凌弱。”
唐月笑出聲,戰勢高漲,他溝通天地木靈給吳大仁治愈創傷,兩相配合,罵罵咧咧中也還有了幾分默契。
寧樞一躍而上,落在飛禽背上,與容玄一道,同靈皇混戰。
寧樞平時不顯山不顯水,關鍵時候最靠得住,攻伐極其凌厲,極懂得審時度勢,就連說話也惜字如金。
“要覆滅你們,五人足矣。”
羅烽下令:“區區三個靈皇就敢與一峰對抗,癡人說夢,倚靠靈獸算什么,我們也有!”
突然間山搖地動,羅烽一個趔趄沒有站穩,回頭的剎那驚恐之色一閃即逝,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山的另一面,東湖邊上站出一頭山岳般的巨獸,步步踏來,攔住四方八面趕來的妖獸,一掌抓住一只就往口里送去。
“虎王說得沒錯,你們果然和水族勾結。”虎山看到那一幕,血眸猙獰,陷入狂暴狀態,破壞力更強。羅烽肉身不及獸體,被打得渾身是傷,身形狼狽,反觀虎山也不好過,身上千瘡百孔全是戰矛穿入所致。
“你們不用理會,我去試試。”天狐化作白煙飄入虛空。
沒有退路,只能一試,這一戰每個人都得盡全力,他不愿袖手旁觀。
“交給你了。”容玄點頭,他看向大湖方向,難得露出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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