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型能擋兩人,體重就能壓死倆。”雷火嘲笑胖子擋不住攻擊,被撞飛了遭殃的是他背后的人。
唐月輕笑出聲跟了上去,一隊人打打鬧鬧還算輕松。
葉天陽走在最后,突然腦中傳來一道神念。
“你先跟唐月打好關系,為師所謂打好關系的意思是,讓他歸順于你。其次你要留意,別讓吳大仁亂來。”
葉天陽頓了下,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迅速消失在前邊樹林中。
“走!”寧樞和容玄往另一方向飛掠而去。
蟲類引路,一直到密林深處,兇煞之氣更甚,利爪妖掌留下的痕跡越發明顯,無數妖獸引頸長嘶,怒吼聲不絕入耳。
寧樞眸中金紋更甚,渾身散著凜然之威,有種無形的氣場隱隱顯露倪端,絕非尋常靈皇能比,他張開嘴無聲嘶吼,狂暴波動猛然迸射而出,巨木搖擺,狂風大作。
“等我一會。”寧樞身形一閃,沖進深林中。
前方妖獸群聚,形成天然戰場,兇獸尸骸遍地,把一頭大蛇和紅黑條紋的巨虎圍在中央,戰斗已接近尾聲。族里集合商討著什么,它又沒興趣,不如出來打個痛快。
就知道大哥在騙它,外頭哪有什么危險,全是手下敗將,同年妖獸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那頭玄煞虎年輕氣盛,一聲虎嘯,底下大蛇瑟瑟發抖,它威風滿面,低頭正要咬斷巨蛇的頭,驀然抬頭,便看到一道人影飛了過來,殺氣刺骨,靈皇威勢顯露無疑。
年輕玄煞虎血眸中兇光一閃,妖獸四散。
“人類靈皇!”
白光一閃,玄煞虎頭顱上像是被夯了一悶錘,渾身上下劇痛無比,它眼前一黑越發煩躁想要給這不速之客一點顏色瞧瞧,結果還沒吼出聲,便聽到極為冷冽的神念刺入腦中。
“再動殺了你。”
重傷的大蛇看到極為驚悚的一幕,那人單手提起巨虎,轉身沒入荒林之中。它露出懼意,拖著殘軀迅速退走。
玄煞虎被帶入林中又狠狠砸在地上,它盛怒了,它聽到又有人說話。
“……不到一丈,還未成年。”
這里除了抓他的人,竟還有另一個靈皇存在。卑鄙人類竟敢對它不敬,簡直活得不耐煩了,竟敢在虎王領地對玄煞虎族下手。
年輕玄煞虎大吼出聲,它要讓這些破壞規矩的人類付出代價,抓他的人難對付,這人總可以了吧。它簡單衡量轉身朝著另一人撲去,卻被那人抬手一掌,瞬間頭破血流栽進地里,吼也吼不出來,頭痛欲裂。更疼,連叫都不讓它叫。
“蠢虎,帶我去找你們虎王。”
玄煞虎翻了個白眼:“你讓我帶我就帶啊,你算老幾。”
“讓我來。”天狐顯形,從后方飄到近前。
好聽的聲音傳來,玄煞虎原本沒在意,待看清的剎那眼睛直了:“人、人形圣獸!”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還有點見識。”昆鈞剛一伸出手,剛才還寧死不屈的靈虎嘭地一聲跪下,帶著膽怯而崇敬的目光看著天狐,眼里一片清明。
“不知圣獸和圣獸使者前來,多有冒犯,還望恕罪。我立刻帶幾位去見虎王。”
見兩人不解,天狐道:“妖獸有妖獸的規矩,不論種族,見圣獸如見皇。就算是靈魂,也不是小小靈獸能比擬的。”
昆鈞戴著白銀面具,一身素白,聲音雌雄莫辯,相貌驚如天人。寧樞原本也以為他是女人,后來也釋然了。
玄煞虎安分了許多,一路上毫不隱瞞,恨不得把它熟悉的一切倒豆子般全說出來,對昆鈞無比殷勤。尤其對如何化成人形很感興趣。狐族與生俱來的親和力與魅術結合,更能得到妖獸的好感,安安穩穩,似乎輕易能到達腹地。
寧樞始終警惕著,沒有絲毫松懈:“這里是虎王領地,會不會被帶錯路?昆兄突然出現對虎王來說是威脅才對,靈獸如果妥協得太輕易背后肯定有鬼。我懷疑事情沒這么簡單。”
血蚊早已去前邊探路,跟著他倆的只有一只,翅膀迅速扇動的嗡嗡聲把前方的訊息傳入兩人識海。盡頭處兇獸威壓極盛,血蚊王族護衛也算靈蟲,擅闖更強者領地會被發現,只能遠遠守在外頭,看那地方被濃濃煞氣包裹,有成年玄煞虎進出,應該是虎王駐地無疑。
容玄道:“方向沒錯。靈獸等級森嚴,沒有人類那么復雜。”
兩人被帶到一處偌大的空地,巨大的森白獸骨幽火森然,靜得出奇,氣氛很詭異。
仿佛祭壇盛典,中央靈潭像極了翻滾的血池,數方成年虎族圍著潭水整齊排列,高約三丈威猛無比,均手持劍矛等器械,冷冷地直視前方,像極了出戰前的誓師。
原本乖巧領路的小玄煞虎古靈精怪,眼珠一轉,哇地一聲大哭起來:“這幾個陌生人擅闖領地還要殺我,連圣獸都被殺得只剩魂魄了,肯定是東湖敵人故意派來對付我們的。王兄不用管我,快懲治他們!”
“東湖來人?”聲若驚鴻,仿佛從天際傳來。
最上方白骨王座,虎首人身的首領坐在上方,目光如利劍般刺向幾人,卻在看到昆鈞的剎那,血色的眸子中綻出奪目的芒彩。
容玄一把抓住小玄煞虎,不讓它輕舉妄動。
寧樞也無法平靜,成年玄煞虎堪比靈皇境一重天強者,而虎王半化形,難道是渡劫失敗的結果?跌落圣獸境,那么實力至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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