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馮坤,修為比之周靈只高不低,雖然在御劍訣上沒有后者那么高的造詣,然而在另一方面卻鮮有人及,這人現在才露面,先前從頭至尾被保護著,雖然修為不低很可能實戰經驗不足,馮坤敢出手也的確有所倚仗。內門長老的親孫死了,反正無法回去復命,就算敵不了葉皓然,不如殺一個是一個,更何況是這上清圣殿之人,說明地位不低。
“來,讓我見識。”容玄抬起殘劍,體內太虛劍意自發運轉,收斂于體表,與土元盾相結合,防御力陡漲。但就這黃階防御法決早就沒多大用了,要不是當初直接進了星閣倒是錯過了上清仙宗藏經塔開啟的時機,以至于半本靈決都沒學到,他也不至于還用青山派得的那些,實在上不了臺面。
兩人如離弦之箭,化作兩道流光狠狠撞擊在一起,兩種不同的靈力波動形成半球形光罩,鏘鏘劍鳴,兩劍交叉之處迸出刺眼電光,電弧劈啪作響,殘缺的玄階長劍不堪重負,頃刻間裂紋遍布,嘭地斷裂!
轟!容玄倒飛而出,恐怖波動蕩漾開,將離得近的低階弟子掃開三丈遠。
“班門弄斧!”馮坤露出一抹譏誚,區區催動玄階法器的劍法不值一提。
容玄體表土元盾粉碎,也就僅此而已,劍氣如體被太虛劍意煉化消弭,看似威力巨大的攻擊就連他本身防御都沒破開。容玄倒提著只剩劍柄的長劍往外一扔,翻手拿出一柄匕首,模仿著對方御劍的姿勢,身形一閃,在六十道劍芒中穿行,瞬息出現在馮坤面前,萬化訣瞬發,整整十道光劍布成劍陣演化千般變化,襲向對方周身各處要害,阻隔八方,殺機四伏。
“這是什么劍法!”
趁對方晃神的剎那,容玄出其不意,抬起匕首猛力一劃,輕易削掉肩胛大塊血肉!
“你不該近身。”馮坤渾身靈力猛地爆發,他聚勢于手,死扣住容玄手腕,剎那靈力暴漲,單臂青筋直冒,狂暴的勁風形成漩渦旋繞在手臂上幾乎與肉身融為一體,殺氣入體,容玄臉色微微一變,只覺渾身骨骼被碾碎般,動彈不得。
“不好,神劍嶺有種淬體之術能令肉身力量十倍上漲,一拳可碎山!”被靈力震蕩驚起的其他弟子變了臉色,神劍嶺弟子亦是露出羨慕之色,修煉這種靈決不只是劍法遠攻,就是近身也無懼,只是靈決極難煉成,若能成功必是一方翹楚。
馮坤眸光陰鷙,嘴角微微勾起:“九重破一!”
沉云壓低,暗風呼嘯,漆黑的拳印如靈印般橫破虛空而去,破空聲震耳,地面石塊翻起坍塌,轟向容玄胸膛!
容玄猛地側身,但依舊受到波及,渾身筋脈盡斷,大口咳血。容玄露出驚色,少有靈決能無視吞噬本源的吸納,直接震入心肺。這是最純粹的肉身力量引發的威力,極為少見。
“站住!”容玄抬手,想要制止沖上前補刀的馮坤,后者當然不會聽從。
“我讓你動了么。”容玄屈指一彈,一道白光脫手而出,圣靈印臺顯威,數十道靈芒蕩出連成陣法擋住馮坤去路,土靈從破裂的石縫中涌動而出,化作尖銳的錐刺形成封鎖,把馮坤圍在其中。方圓五米內人人飛退。
神劍嶺弟子想來救助,才剛靠近,容玄眸光一凜:“退下。”
容玄隔空從馮坤身側奪來那柄雪色長劍,輕易抹除魂印,長劍一揮,凜然劍意毫無保留地越體而出,靠得近的弟子包括高階靈王一并被掀飛出去,白光如虹沖霄而上,破空崩云!
“這劍給你拿著是浪費,你要御劍不如煉體。”容玄收了地階法器,看著困在陣法中的馮坤,目光中帶了絲不易察覺的狂熱。靈界不錯,他很有興趣。
不遠處之人有種不祥的預感:“靈紋師強到變態的精神力!抹除魂印眨眼的事,根本是藏拙,修煉的功法品階斷然不低,這位也不好惹!”
“把靈劍還給我!”這一幕落在馮坤眼中,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焦急之下走錯一步,便被暴起的錐刺洞穿腳掌,瞬間血流如注,他痛苦地叫出聲,御劍訣演化劍芒剛一出動就被陣法打亂,絲毫不受控制,馮坤只得催動九重靈決,一拳拳將襲向面門的攻擊盡數轟成齏粉,一路打出了玄階低級法陣,渾身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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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閣之上,五人一魂齊聚,氣氛有些怪異。
兩位老仆一身黑袍躬身而立,華袍男子斜倚在太師椅上,白銀面具遮了整張臉,只露出狹長的眼睛,白皙的長指支起額角,玩味地看著正前方的青年。這人一手拿著長鞭,長鞭所對著的方向上以秘制鎖鏈緊捆著一個體型臃腫的胖子,鏈條深深勒進肉里。吳大仁看到自己魂魄被縛,兩眼血絲遍布,如饑餓的兇獸正要撲向獵物般蓄勢待發,卻被葉天陽一手攔住。他沒感覺到殺氣,那道靈魂雖然萎靡,卻好完好無缺。
“放了他。”葉天陽皺眉。
“你不好奇我是誰?哦,對了。”謝宇策輕笑,單手揭開面具隨手扣在桌上,“現在該認得出來了吧。”
那張精致的面容透著慵懶之色說不出的震人心魂,葉天陽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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