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無禮!”常禹眸光一凜,神色肅然,起身向眾人介紹顧北斗:“這位來自上清仙宗星羅陣堂,三大主脈之一的核心弟子,乃是二級靈紋師。”
底下黑壓壓的人幾乎全部僵住,緘口結舌!
二級靈紋師!這等超然存在,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這里。
眾所周知,泱泱上界三千大洲,擅長煉丹煉器亦或是布陣的人少之又少,這些人身份尊貴,大多脾氣古怪,極難結交。
頂著靈紋師名頭,無論走到哪都會捧為座上賓,而且是各大勢力極力拉攏的對象。
這等存在,竟然就在眼前,還被忽略了如此之久!
稱其‘小弟子’的王寅臉色慘白,雙腿發軟險些癱軟在地。
如果這還不夠震悚,顧北斗的下一句話足以讓人再度癲狂。
“葉掌門,恕我直,之所以力薦臺上這位弟子,是因為他是一位靈紋師,精神力已經到了四階靈師境,這等天才比起一般的靈師境小弟子,可謂云泥之別。”顧北斗直。
這人不說話還好,一開口便語出驚人。
消息十足勁爆,容玄是一級靈紋師!?這話若不是從一位真正的靈紋師口中說出,沒人會信。
整個青山派沒有任何一位懂布陣的存在,更何況也沒聽說容玄有被人指點,這也能無師自通?
“孤陋寡聞!容前輩三年前就會布陣了,什么玄階法決看一眼就能學會,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看到鋪天蓋地的石子攻擊了沒,那可不是法決,而是陣法,名風靈陣。最后面那個能催動化土為盾器,土刺無處不在,防不勝防,被困入其中甚至能抹殺靈師一階的存在,叫地刺陣,黃階下品陣法……”羅元戰敗,張理沒了顧忌,憋了許久的話簡直不吐不快。
“上一戰這些狠招都沒使出來,容前輩對羅師兄還是手下留情了的,若真下狠手,羅師兄肯定尸骨無存。”
“沒想到這么用心,我們錯怪他了。”被吸引來聽的弟子連連點頭,感動不已。
看到眼前這些弟子個個痛心疾首,張理心情無比舒暢,跟他當初想法差不多,活該悔不當初,還是他有先見之明。
容玄是他佩服到五體投地的人,而天陽又是好兄弟,如果這兩人都能順利進上清仙宗,或許還能跟著沾點光,希望渺茫也罷,張理由衷地為他倆感到高興。
顧北斗神色如常,最后道:“上清仙宗不缺天分高的修士,但需要能人,我等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該選誰。如果諸位不同意,我只能認為是私心作怪想把靈紋師留下,不過那也得問問這位弟子同不同意。”
不用問,能進上清仙宗,誰還會留在小小青山派。容玄能親自參加族比,不惜以身犯險,足以證明其態度。
古戰沖著顧北斗嘖嘖搖頭,有口才,厲害。
這話他是說不出來的。既而側過頭看到身側的男子,又見一臉淡漠。
果真是師徒,都這么淡定。
不好的預感成真,葉皓然立在人群中,卻像與嘈雜的環境隔離開,獨立于一方天地,渾身散著刺骨的寒意,與平日里判若兩人。
他心里絕不像表面上這么平靜,如今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
打從一開始容玄篤定了古戰會應戰,換之看穿了那人性格,他甚至還覺得與羅元交戰的時候,是在拖延時間,最后明明能輕易了斷,還故意震碎了一角戰臺,其實是為了施展靈陣提前做好準備……如此心性與城府,這是容玄?
究竟眼拙到離譜,竟然到現在才明白這人深不可測,或者說容玄是故意的,故意削弱存在感,故意惹他注意卻又不當面行動,讓他掉以輕心!葉皓然越想越覺得背脊冰涼,到最后卻不怒反笑。
他勾起唇角,有種危險的意味流露。
靈王常禹接著顧北斗的話,繼續道:“老朽無話可說,這次容玄小友定是人選之一。此事就這么定了,青山派有兩個名額,至于如何分配是諸位的事,我等無從干涉。”
話說到這份上,事已成定局。
掌門默了下,對著身側之人招了招。并沒有親自宣判。
沈玥得令,站起身走到看臺邊沿,抬手做了個肅靜的手勢:“時辰到,族比結束,勝者容玄。”
全場轟然爆炸開來,驚呼聲響徹天際,正在臺上那人吸引了十成十的目光,幾乎所有人都在為他歡呼雀躍。
不知何時,上清仙宗的三位已經退場。看臺上青山派掌門和長老還在,勝者上臺會有獎勵。
容玄走下戰臺,眾人自動讓道,一直通向看臺下方臺階。那條道很寬敞,葉皓然正站在那里——他周身五米內,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這位青山派包括掌門在內無數人眼中的無冕之王,族比奪魁的不二人選,絕對的上清仙宗內門弟子名額獲得者,正直直地站在那里,站了近三個時辰,看了無數場戰斗,卻連上臺的機會都沒有。
不說句話實在難以表達他現在的心情。
“葉師兄,真不好意思。”容玄彎起唇角,走向葉皓然……身后的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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