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或許不會罵他,因為救的這個人有用。怪他也無所謂,別趕他走就好。
葉天陽想回去了,正琢磨著要怎么出口,驀然寒氣襲身,同時林景澤陡然臉色一變,抬頭上望。
一道紫色的雷霆劈開蒼穹,蜿蜒如長蛇般從天而降!
轟!
雷聲振聾發聵,令人神魂震蕩,距離千米之遙受到波及竟還如此強烈。葉天陽強壓下喉間一抹腥甜,對面林景澤也不好受,目露震驚之色。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地方?”
葉天陽緊盯著雷電肆掠之地,呼吸急促,像瘋了般不要命地沖了過去,半晌才聽到自己沙啞、干澀的聲音仿佛從喉管中卡出來,滿是驚悚與恐慌。
“是我住的院子,師父!師父還在里面!”
地面在震動,剎那間晴空布滿陰云,烏云層層壓下,以雷電為中心,漆黑的狂風席卷地面,樹木壓低幾乎與地面平齊。
那種凜然的寒意如刀劍般割開樹干、巨石、地面,留下道道細長的裂口,觸目驚心。
“你不要命了!”林景澤下意識追了上去,卻沒抓住葉天陽,反倒是隨他一起沖上山。
這種天地異象生平罕見,如果真是人為引發的,何等可怕簡直難以想象!
越往上,舉步維艱。
雷電并未波及那一方庭院,反倒是其外一片狼藉,這里的動靜吸引了不少弟子遠遠觀望,更有甚者破關而出,如長虹般飛掠而至。
兩人剛沖上去,卻發現已經有不少人提前到了,除掌門外,長老幾乎全在,內門弟子站得較遠,更有人往這兒趕來。
莊通立在最前方,羅元躬身緊隨其后,道袍鼓動,目光陰鷙地盯著屋舍……
或者說,是屋門外站著的年輕人。
正是關鍵時刻,羅元目光陰鷙,幾次三番瞅準時機想要打斷那人悟道。
葉天陽擔憂,想要上前,林景澤攔住他,而后上前對莊通抱拳,神色恭敬,傳音道:“想不到竟是莊長老大駕,容師弟還沒醒,莊長老耐心在此等候,真讓人敬佩。”
莊通不露痕跡地制住羅元,讓他別輕舉妄動,畢竟這么多人看著。
后者神情晦暗,只好安奈住性子,繼續等待。
雷火淬體,并非天劫,無盡靈氣匯聚涌入軀體。
容玄面無表情地站著像是毫無知覺一般,身軀發出噼啪響聲,通體透徹,全身經脈在發光,數之不盡的細小脈絡被打通,血氣雄渾,氣息強悍無比。
玄奧的波動若隱若現,靈力蒸騰,化作實質性如火焰般籠罩全身。
體內打通了遠不止五道循環經脈,已經遠遠超出靈者的范疇。最讓人困惑不解的卻是他并未進階,依舊是五階靈者。這簡直聞所未聞。
全身經脈貫通,極致之境,靈者大滿圓!
“突破了。”容玄抬起手,感受到體內雄渾的力量如奔騰的河流般,源源不斷地涌入五臟四肢,心情無與倫比的舒暢。
把人體潛能激發到極致,竟然會是這樣。
只需一個念頭,任何學會的法決都能隨心所欲地施展,而且是瞬發!
根基如磐石般堅不可摧,基礎越牢固意味著他能走得越遠。
上一世他原本有希望,卻錯過了,如今靠著混元圣法煉體終于走出這一步,容玄很滿意。
前路明確,目標明確,修煉變強需要的只是時間和契機。
異象驚天,漸漸平復,恢復如初,并沒像上次那樣一發不可收拾。數百人將這院子團團圍住,更有人明顯來者不善,陣勢讓人不寒而栗,最中心那人卻毫無反應。
“呵呵,閉關這么久還是五階靈者,瓶頸無法突破,走錯道功虧一簣了嗎?”羅元見不得他一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樣子,冷哼出聲。
此話一出,有長老掃了他一眼,嘲笑地搖了搖頭。真無知。
“你懂什么,閉嘴!”莊通丟不下臉,狠狠瞪了羅元一眼,等轉過頭還一臉驚魂未定,容玄竟然踏出了那一步。
是巧合,陰差陽錯?
大教或古族,族人天賦異稟,有圣人坐鎮親自指點,都鮮少有弟子能突破人體桎梏、踏出這至關重要的一步,而容玄竟然做到了,簡直難以置信!
容玄回過神來驀然一驚。
周圍的地面圍滿了人,眾目睽睽之下,他氣勢內斂,陡然心頭一緊。方才吸力引動天地靈氣化為實形,根本無處遁形。
混元噬道不能暴露!
動用混元噬道突破會引動異象,方才他自顧自修煉沒有意識到,吞噬力暴漲吸納方圓十里的靈氣補充所需,實在太過驚悚,青山派沒有功法能做到這樣。
他不確定這些人……究竟看出什么了?
等了半晌,也沒人要走的意思,似乎是等他一個解釋。
容玄神色恢復如常,環視一周緩緩道:“我做錯了什么竟勞煩諸位大駕?沒事就請回吧,恕不遠送。”
“所有弟子退后,這兒沒什么事了,想走的趕緊走。”莊通面色冰冷,走上前掃了容玄一眼向房門走去,半逼半商議地道:“容玄小友,借一步說話。”
經過他身側,壓低嗓音用僅有兩人聽見的聲音,在他耳畔小聲道:“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鬧大,乖乖地把它交出來,老夫可以與你私了,日后井水不犯河水,老夫的徒兒亦不會再找你麻煩。”
容玄微微瞇了下眼睛:“長老不說明白,弟子真的不懂是什么意思。”
“少給老夫裝蒜!”莊通冷哼一聲,停在門口,轉過頭面容陰鷙到極點。而后終于慢悠悠地從懷里拿出一個玉瓶,搖晃著里頭的靈泉,口氣篤定地冷笑。
“你就是靠這個突破的。”
此物一出,容玄果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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