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陽只好婉拒:“不用了,多謝。師父說受傷才長記性,反正也不太疼。”
“這還不疼,唬誰呢。”聽完弟子開玩笑地拍了把他的傷臂,葉天陽大叫著跳了起來,捂著傷口臉都皺成一團了,連忙跳上岸,寬大的衣袍把瘦小的身體遮了個嚴實,眼里波光微漾,讓人心疼。
“真沒事,謝謝師兄們的好意,傷藥你們留著我就不要了。”
容玄常日閉門不見客,上回有幾位青山派第四代弟子送他靈珍帶回去,結果被容玄恨恨恨訓斥了一頓,到現在還心有余悸。
后來他明白,靈珍并不是給他的,而是借他之手來討好師父,照師父的話說拿人手短,拿了就得幫人做事,他不愿麻煩。
雖然葉天陽覺得無所謂,反正都是同門,同門師兄有難,他挺身而出義不容辭……這話一說,下場更凄慘。
以至于他對收別人的好處都怕了,葉天陽心里有苦也說不出。
雖說是受罰,又累又苦又疼,但似乎次次都有收獲,其實那是容玄依著他的體質想出的一套很完善的修煉法,雖然粗糙但異常簡單粗野,循序漸進,打好根基,進階水到渠成。
葉天陽不懂,以為師父只是在罰他。
雜事粗活一手包辦,不惜像各個小弟子討教廚藝,其他弟子支的妙招對師父一律無效,小動作完全逃不過師父法眼,還不如老老實實修煉來的實在。
無論怎么做都討不到師父歡心,反倒適得其反,到后來葉天陽聽到容玄的聲音都能嚇得打顫。
自開山納新之日為了個小弟子不惜頂撞莊通,力壓羅元,甚至和葉皓然針鋒相對,容玄不爭的形象徹底毀了,在宗門的名聲更是一日千里。
當然不是什么好名聲。在葉天陽看來。
容玄拒絕和同門打交道態度冰冷而且直接,幾乎把所有長老和師兄弟都得罪了個遍。最開始眾弟子都難以接受,但五階靈者在第三代弟子中也是除葉皓然之外數一數二的存在,誰敢招惹。
其他弟子惹不起至少躲得起,最苦的莫過于葉天陽,但慘狀青山派上下看在眼里,后來幸災樂禍者有之,同情折亦有之。盡管葉天陽本人并不在意。
“別替他說好話了,這兒都怕他沒人敢通風報信。這段時間容師兄確實變了很多,也說不上來,總之看到你我算是明白了,你師父下手真狠,難怪這些天就連羅元師兄也沒來過這里。”
同門弟子不是瞎子,大多認為葉天陽害怕容玄這才不得不說好話。時間長了也是有了點感情,特別是看到比自己更慘的人,看不下去了還是說幾句。
葉天陽干笑了幾聲又加了句,“其實師父忙著修煉也沒空管我,真是我自己弄的。”
容玄身為五階靈者卻依舊不分白天黑夜地苦修,這無形之中給了他很大的壓力,一旦閑下來就無所適從,整天除了完成容玄規定的份額,還會額外再增加一些。
他哪知道容玄讓他做的全是參照他的體質所能達到的極限來制定,在不重傷的前提下,能更好地煉體和感悟天地靈氣淬體。葉天陽硬生生往上累加,超過身體負荷,本就遍體鱗傷的身體自然傷上加傷。
可人的潛力真是無限大,這種非人的磨礪下,還真讓葉天陽摸出了些門道,甚至還更進一步。他能單臂舉起一百五十公斤的石墩,已經超出了容玄的預計。
“時候也不早了,我幫你把水提回去給竹林澆完水就得走了,被師父發現可就糟糕了。”師父應該就快出關,葉天陽慌忙拎著四桶水飛速往上跑去。
與此同時,小院中某扇緊閉的門轟然大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出。容玄出關嘴角含笑,血氣磅礴。
五階靈者后期!
狂風在空地上打了個旋,只有寥寥幾片落葉,院內被打理得干凈整潔。安靜的出奇。
“不在?”他有提前知會今日出關,容玄沒見著人,轉回去看到桌上還擺著飯菜,可惜早就涼了。
雖然冷了,但每道菜全是按著他的喜好,賣相不錯但味道實在不敢恭維,他也沒挑剔,不緊不慢把飯菜吃完,可葉天陽還沒回來。
“難吃。”容玄皺眉放下筷子,沒打算繼續等下去,換了身衣袍便打算洗個澡,回來再繼續修煉。
穿過林中小徑,不少人來來往往。
“天陽在前邊的竹林。”一路碰到不少以往熟悉的小弟子,看到他剛想上前打招呼,后臉色一變趕緊離開。
容玄微微點頭,沒走多遠便聽到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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