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費力地把他伸在外面的腿塞回去了:“我他媽看圣經,別發瘋了,趕緊坐回去。”
季繁被兇了,委屈巴巴地坐回去了。
陶枝甩上副駕的門轉過身來,蔣正勛已經.cos起了美少女戰士,當街就要脫褲子圍成裙子穿,被旁邊的男生一臉驚恐的制止了。
厲雙江還在被趙明啟八爪魚似的扒著,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的體委這會兒正抱著他嚎啕大哭:“老厲!我命苦啊老厲!我這數學怎么就他媽的寫不對呢?”
江起淮站在旁邊按手機,幽暗的光線下手機明白色的光將他五官的棱角襯得朦朧而深刻。
旁邊厲雙江無情地把趙明啟甩到了一邊,八爪魚沒了人可以纏,又看見了旁邊的江起淮。
“淮哥!”趙明啟朝他伸出手來,“我他媽命苦啊淮哥!”
江起淮視線離開手機,一抬眼,就看見一個龐然大物朝他沖過來,他下意識往旁邊閃了閃身。
趙明啟撲了個空,腳下虛浮著沒站穩,人直挺挺地倒下去,摔了個狗吃屎。
“……”
陶枝看著這一群雞飛狗跳的醉鬼有些腦仁疼,他跟厲雙江打了個招呼,帶著付惜靈先上了車,把人送回去以后才回家。
到家的時候季繁已經在副駕睡著了,顧叔把他背著出來,張阿姨開了門。
一看到季繁,張阿姨“哎喲”了一聲:“我的小祖宗們喲,這是什么同學聚會啊喝成這樣,快點兒進來。”
顧叔背著季繁上樓,張阿姨又去廚房沖了兩杯蜂蜜水回來,遞給陶枝一杯:“枝枝沒事兒吧?”
陶枝其實酒量沒比季繁好多少,一瓶啤酒已經有點兒暈了,但她飯前剛裝的逼說自己能喝到一桌子人,也是強撐著到家。
她靠在沙發里蔫巴巴地接過水來喝了一口:“我沒事兒,您上去看看季繁,別讓他吐了。”
張姨應了一聲,匆匆上去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陶枝把水杯放在茶幾上,橫躺在沙發里。
水晶燈晃得人更暈了,她抱了個抱枕過來壓在腦袋上,翻了個身側躺著擋住光線,從外套里抽出手機來,然后點開了厲雙江的微信,給他轉了個賬過去。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厲雙江才回。
厲雙江:?
厲雙江:不是,大哥,您跟淮哥咋回事兒?
陶枝都快睡著了,被微信消息的聲音振醒,扒著手機看了一眼。
枝枝葡萄:?
厲雙江:您這個也是雞翅錢啊?
枝枝葡萄:對啊,今天不是多點了一份兒。
厲雙江:甭給了,淮哥剛剛結賬的時候已經給我了,我也收了,您二位這是整啥呢?壽星還請不起你們一盤雞翅啊。
陶枝愣了愣。
她退出了聊天界面,點進那個美少女正義聯盟的群里。
群成員四個,江起淮在最后一個,頭像是一堆散亂的拼圖塊,陶枝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有什么意思。
學霸可能都喜歡搞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當頭像。
她是沒加江起淮好友的,這人在班級群和各個群里也沒說過話,陶枝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進了他的頭像,添加了好友,給他打備注。
她等了沒幾分鐘,手機一聲響,江起淮那邊通過了。
陶枝點進去,給他轉了個帳。
美少女扛把子江起淮:?
枝枝葡萄:雞翅錢。
美少女扛把子江起淮:不用。
他沒收,陶枝也沒再說什么,想了想還是問他:你到家了沒?
美少女扛把子江起淮:沒,快了。
陶枝發了個[ok]的表情包過去。
江起淮沒再回。
陶枝退出了聊天界面,喝了大半杯蜂蜜水又緩了一會兒,她人也清醒了點兒,沒什么睡意,開始刷起了亂七八糟的微信公眾號。
-
江起淮到家的時候屋子里一片安靜。
晚上不到十點,客廳里燈都關著,只在門口玄關的地方留了一盞昏黃的小燈,江起淮回身,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防盜門,咔噠一聲響。
左邊主臥的房門虛掩著,從里面透出一點點黯淡的光線,江起淮輕手輕腳走過去,推開了一點兒門,看了一眼。
江爺爺坐在床邊,還沒睡,帶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看手里的書,聽見聲音抬起頭來:“阿淮回來了?”
江起淮“嗯”了一聲:“您怎么還沒睡。”
“這不是等著你,爺爺得給你留著燈,不然我們阿淮回來家里黑漆漆的怎么好?”
江爺爺放下書,瞅著他:“聚會好不好玩?”
江起淮應了一聲。
江爺爺把書放在桌上,樂呵呵地看著他:“阿淮交到新朋友了?”
江起淮地垂下眼,睫毛覆蓋下來,很淺地笑了一下。
“交到朋友就好,我們家阿淮這么討人喜歡,同學都會喜歡跟你交朋友,快去洗洗睡覺吧,”江爺爺擺了擺手,“早點休息,明天上課得有精神。”
江起淮輕關上房門,轉身回了臥室。
他把書包摘下來放在書桌上,脫掉校服外套,抽出手機丟到床上。
手機亮了一瞬,屏保上面滿滿地擠滿了微信消息。
他剛剛沒有看手機,關了靜音沒聽到。
江起淮把校服隨手搭在椅背上,走到床邊俯身抓起手機,劃開看了一眼,全是同一個人推送給他的公眾號廢料軟文鏈接。
枝枝葡萄:這幾個信號要注意:如果你身邊有人這四點全中,那么可能是孤僻型反社會人格。
枝枝葡萄:學生時代最忌諱的五件事,占第一位的竟然是——
枝枝葡萄:學霸擇偶標準——揚非清華北大美女不娶,最終單身五十年無人愿嫁。
枝枝葡萄:奇聞!某高中700分以上高分選手,成年后竟去工地搬磚。
枝枝葡萄:震驚!沿江高校小伙拒絕女生求愛,理由“你成績太差”,三天后突然因病猝死曝尸街頭!
江起淮:“……”
江起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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