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跟各個科目的老師斗智斗勇。
還要面對尷尬的同班同學。
一整個下午每一科的小組討論,高二一班第一排最后一小組的氣氛都有些奇怪。
付惜靈話本來就不是很多,江起淮可以直接約等于是個啞巴,上周的小組討論,其實都是陶枝在提一些奇怪的問題才讓氛圍不那么尷尬。
比如如何可以解開根號,以及碳酸鈣的化學方程式是什么。
結果這禮拜陶枝連話都不說了,也不趴桌子了,手肘只撐著她窄窄的椅背,偶爾不小心碰到江起淮的桌子,她就收回去。
因為周末的事兒,她有些不自在。
她想解釋一下,又覺得好像說什么都挺奇怪的。
上午化學課下課,陶枝再次鼓起勇氣,轉過頭去,指尖在椅背上面點了點,看了一眼后頭垂眼看著單詞表的人,欲又止。
“想要什么直接說。”江起淮突然出聲。
陶枝眨眨眼:“嗯?”
“上躥下跳的扭了一上午了,”江起淮抬起頭來,“你有什么事兒求我?”
“……什么叫有事求你,”陶枝不知道這個人為什么只要一開口就能讓人這么上火,她不爽的瞇起眼,“我有求過你?”
“你數學考試想好怎么抄了?”江起淮反問。
“他不是錯一道出一道么,那我全錯不就得了,”陶枝滿不在乎地說,“他還能耗過我?”
“……”
牛逼。
江起淮沒再說話,重新垂頭看書。
陶枝也沒有上午那么別扭了,她真心實意地好奇道:“你不用睡覺嗎?”
江起淮翻了一頁書,明顯是理解了她的問題:“我只有周末夜班。”
他正面提起了這件事兒,陶枝又開始不自在了。
她清了清嗓子,明知故問:“你那天跟及時雨打起來了沒有?”
“沒有。”
陶枝看著他不咸不淡的樣子,又有點好奇:“你真的會打架?”
江起淮抬眼:“你想試試?”
“你果然是想撕毀和平條約,”陶枝朝他伸出手來,“你把我的誠意還給我。”
江起淮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這個和平條約指的是那只寫著個休戰的姜餅小人兒。
誠意大概也是指這個。
他點點頭,平靜道:“你寫了個休戰,轉頭就叫人問我想怎么死。”
陶枝想都沒想就把宋江給賣了:“不是我讓他去問的,他這人就是喜歡打架,”陶枝挺嚴肅地說,“有時候在街上走著走著,隨便看見一個二話不說就沖上去給人一拳,也不知道為什么。”
江起淮:“……”
在一邊聽墻角的付惜靈:“……”
樓下八班,宋江正跟人吹牛逼,吹著吹著忽然打了個噴嚏。
“一想二罵,誰想我了?”宋江納悶兒地嘟噥了一聲。
上午最后一節課是數學,王二果然拿著幾沓卷子走進來,胳膊下頭夾著書把卷子發給了每個小組第一排:“別嘮了都,考試了,看看你們交上來的那個破作業做的,我兒子今年初中都錯不了那么多題。”
陶枝接過厲雙江遞過來的卷子,看了一眼。
還剩下三張,果然每一張都不一樣。
她隨便抽了一張從頭看了一眼,一共五道題,都是大題,讓人連蒙答案的機會都沒有。
考試持續了十五分鐘。
王二在前面掐著點,時間一到,拿三角尺敲了敲黑板:“行了,寫到這兒吧,這破題十五分鐘還寫不完啊?卷子從后往前傳。厲雙江你后桌等你半天了。”
厲雙江把最后一道題寫完,放下筆轉過頭來,接過去陶枝的卷子看了一眼。
陶枝卷子怎么拿到手的怎么交上去了,除了最前面多寫了個名字以外,下面的大題一片空白。
厲雙江:“……”
不愧是班長。
陶枝一手往前舉著,一手往后伸,等了兩秒,感覺到江起淮的卷子往她掌心輕輕一拍。
她接過來,剛要傳上去,瞥見上面還疊著張便簽紙。
姜餅小人被人折起來了,從中間腰斬,多了一道折痕。
陶枝把便簽紙拿過來,卷子遞上去,轉頭:“這什么意思?”
“你的誠意。”江起淮說。
真就還給她了?
“你這是要跟我宣戰?都說了不是我讓及時雨去找你茬的,你這人怎么這么——”陶枝一邊說著,一邊憤憤地展開了小便簽,然后話頭一頓。
小人身上,在她龍飛鳳舞的“休戰”下面,多出了兩個字。
不是她的字,字體略微斜著,筆鋒凌厲,豎和撇的筆劃拉得很長。
——準奏。
陶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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