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臉上神色都不太好,一個比一個臉色凝重,尤其不說話的時候,凝重到好像連四周空氣都繃緊,抬手輕地一彈,空氣都能變成碎渣掉一地。
身上蓋了白色被子t6一動不動躺在床上,若不仔細觀看,幾欲讓人誤以為他連呼吸都已經沒有了。
望著這樣的t6,夏今淵腦海里不斷閃過另一個畫面。
有一年的冬季,他的戰友也就是這樣一動不動像睡著了般躺在床上,他遠遠看著,連邁出腳步的勇氣都沒有。
那一年的那一個冬季,他永遠失去了戰友j5,永遠永遠的失去,時光不能倒流,生命不能延續,他的戰友倒在了戰場,此后一別再無歸期。
肝腸斷裂之痛也不過如此了。
同樣病床,同樣的白色被子何曾的相似,稍微觸及回憶,痛意依舊如割肉。
夏今淵用力攬緊枕在自己肩頭的葉簡,另一只手已悄然握緊。
他想到了j5,葉簡同樣想到了j5,想到那讓自己只覺天崩地裂的畫面,心口之疼還在繼續。
犧牲兩字,沉重背后是戰友們痛不欲生的悲傷。
曾經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戰,一起有說有笑,一起有難同當,有難同享的戰友倒下,從此再也聽不到對方的聲音,那種永遠失去的痛意,不曾經歷的人真的沒有辦法體會到。
那一刻,她在機場接到了全身冰冷的j5,他一動不動的躺著,全身冰冷冰冷再無溫度的躺著,生命在盛年當季嘎然而止,當她將鮮紅的國旗覆到j5的身上,淚水如決堤而來。
若是……若時j5如她這般幸運重活一世,那該有多好,那該有多好呢。
眼角邊有濕濕的水意,葉簡抬手,拭去不知不覺流出來的眼淚,望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t6,有著淚花的葉簡微微的笑了,笑靨如春日里灼灼盛開的桃花,明艷到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