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堇年問得很有技術,他問“為什么要回國”,而不是問“為什么回國”,中間只少了一個“要”字,個中意思卻相差甚遠。
前者有特定性目的更明確,后者則隨意無特定性。
既然已經逃離黎家,為什么要回國呢?
既然這么恨透黎家,不喜黎家的人,為什么要回國呢?
現在你回國了,是為什么要回國呢?
這是黎堇年問“為什么要回國”背后的深意,說完便靜候黎榮歡回答。
他不相信黎家的人,包括眼前這位回國便對自己示好的二叔,他姓“黎”,哪怕是自己的親叔叔他也不相信。
親生父親都不可信,親叔叔又什么?
為什么要回國?
這個問題不難回答,但因為問的人是黎榮歡心里唯一認為是一家人的親侄子,他需要好好想想才能回答。
剛才說了那么多,他以為自個親侄子應該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回國,現在看來,他所說的全是敲門磚,并沒有讓黎堇年相信。
一個打小就得防著家人害自己的孩子,他會相信黎家的人嗎?
不會。
連他這個黎家人同樣不相信黎家人,小時候吃盡苦頭,最后逃離黎家的親侄子又怎么可能相信黎家人,相信他這個黎家人呢。
“為什么要回國啊,當然是回國辦一件大事。”黎榮歡又習慣性掏煙出來,這回,黎堇年阻止了,“抱歉二叔,我不喜煙味。”
敲門磚還是有用,最少黎堇年愿意在黎榮歡面前表達自己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