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從坐在副駕駛位的黎堇年身前穿過,再穿過車窗玻璃落到還是民國時候建成的黎家老宅,眼里有涼色斂起。
“這黎家,也只有那些雙手骯臟的人才愿意住著,你在哪兒長大還是回哪兒去好,別被這臟地臟了自己。”連聲音都是滿滿的涼薄。
車子啟動,沒有立馬行駛很快,還是慢慢滑行小段最后停到黎家老宅前面一顆有百年樹齡的老槐樹的枝葉下面,拉好手剎,黎榮歡從車門夾板里掏出一盒煙,一個打火根,煙叨到嘴里他才問黎堇年,“給抽不?”
面對黎榮歡種種奇怪舉動,很能沉住氣的黎堇年淡地點頭。
狹小車室里傳來“叮”地打火機聲,純色幽藍火苗串起,接緊著有淡淡煙味飄到,最后到整個車室內都有一股煙味。
連抽向口,黎榮歡手指夾著煙,斜睨了眼自個親侄子,盯了幾秒見對方連眉頭都不曾一動,他不禁笑出聲,“堇年,你小子真能沉住氣。小時候能沉住氣,長大后來更能了。”
“當年你這么小小個……”他在車內比劃了下,“七歲吧,蘿卜丁似的,端著那外室故意絆了老鼠藥的長壽面給老不死的去吃,我可親眼看到你盯著那外室絆好藥,又親眼看到你偷偷翻了垃圾箱看了那包裝,當時我還琢磨著你該不會拿著包裝去揭發,誰料……”
回到往事種種,黎榮歡眼里的冷意愈發深起來,明明已到春未,連最后的寒冷都已經過去,偏偏室內又生讓人心顫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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