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的夜晚很靜很靜，靜到可聞身邊戰友的呼吸聲，得到老兵們認可實習兵有的靜靜坐著，有的則平躺休息，他們臉上神情雖然放松，那瞳仁深處還隱隱有戰后情緒深斂。

頭一次擊殺敵人，頭一次雙手沾血，頭一次看到有人倒在自己身邊，頭一次雙腳踩過染血的地面，頭一次直面死亡……每次的頭一回都帶給他們無數感概。

坐下來的葉簡看著他們，便仿佛看到當年的自己。

一聲輕嘆，對身上散發淡碘酒氣味的老兵道：“現在的他們和當年的我有些像，但比當年的我不知強多少倍。”

“我第一次直面死亡，當時很鎮定并沒有多想，但卻連續做了好幾晚噩夢，才慢慢緩過來。”

到底是經過系統化訓練的特種兵，當年的她一邊讀書一邊訓練，下了戰場整個人都有些懵。

而他們現在雖然沉默不語，卻沒有迷茫感，因為，他們深知所做一切究竟為了什么。

z7看了眼遠遠坐著，只有微弱火光照到的實習兵，并不贊同葉簡所說，“當年的你很厲害，初次登場把我們都震住。”

“沒錯，我和你第一次合作是在通州，當時我還在想你到底成不成，別到時候成拖累。事實證明我特錯大錯。太成了，成到出手讓我下巴都幾欲驚掉。”

白鶴回憶當年初次合作，至今記憶猶新，“回來后我告訴鴿子他們幾個，他們還不相信，以為我編故事逗他們。”

說到初次和葉簡合作，十來名老兵一下有說不完的話，現在實習兵負青警戒，他們坐著聊聊，感覺還挺好。

夏今淵將他們返回國內的消息匯報完畢，走來見老兵們都圍著自個女朋友聊天，長腿邁出大步伐走過來一道坐下聊天。

大約休整半個小時，夏今淵率先起身，冷冽的聲音夾著軍威而來，“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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