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她守著的家散了,她連家都沒有了。
唯一的女兒出去后從未過來探望她一眼,仿佛把她這個當媽的忘記了般,女兒不知道去了哪里,前夫三日后槍決,她圖的榮華富貴沒了,她想要過著人上人的日子也沒有了。
什么都沒有了,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孫冬晴的笑聲更大更尖銳了,眼淚也流得更洶涌,兩名女法警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一左一右架起她離開法庭。
“她是葉志帆發妻孫冬晴,也是孫雪晴烈士的親妹妹。”坐在觀眾席的陳校長低頭,對身邊的傅總工程師低低說著,“一母同胞,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不公開的開庭不會有多少人旁聽,陳校長、傅總工程再加軍紀委派出來的代表,觀眾席一共只有六人。
傅總工程師傅余生目光涼涼看著被拖走的孫冬晴,眼底一片沉冷。
他的女兒在親姨,也是親嬸嬸手里受盡了折磨,非打則罵沒過一天好日子,還被誣陷被檢點,這是紅梅的親妹妹嗎?
仇人也不過如此了!
想到這幾天從陳校長嘴里一一聽到的事,傅總工程師心口都是絞痛。
他的女兒啊,她還說小時候過得雖然苦了點,但村里的小孩都差不多,寄人籬下也就是那么一回來了,畢竟不是自己的家,她不圖什么。
很淡地一筆帶過,眼里,嘴角都盛著淺淺的笑,他聽著便真以為也就是差不多那樣了,畢竟是寄人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