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生老繭,亦不再年輕的手指輕地摸撫過孫雪晴烈士的照片,照片里,孫雪晴烈士笑靨如花,永遠保持著二十歲年輕的美貌,嘴角微微彎了起來,就有了如花臨水般朦朧又溫婉的微笑。
傅余生愛極了她嘴角微揚時的笑,美到醉人,美到讓人心里都甜。
他的腦海里始終都是妻子年輕時的笑容,站在那青山綠水之間,藍天白云之下,一身比較寬松的軍裝,盈盈不堪一把的腰肢有深褐色皮帶束著,戴著舊式軍裝,及耳的短發分左右用橡皮筋扎著,一邊走一邊朝他揮手。
“余生,余生……傅余生,我在這里,我在這里……”
她說她在這里,每每他回頭看望過去……不在,不在,他的妻子,他的愛人不在那里,耳邊只有她的笑,清脆像早上樹林里的鳥兒啼叫著,在他耳回蕩著……
笑啊笑啊,余生……余生,我在這里……我在這里……
她說她在這里,可他總找不到她,怎么也找不到她,他把她弄丟了……把他弄丟了……
傅余生抱著冰冷的墓碑,緊緊的抱著,像抱著活生生的人一樣,用力到手背青筋畢露,“紅梅……雪晴,我找不到你啊,你說你在這里,我可在夢里怎么找也沒有找到你……”
夢里,傅余生總重復著一個夢,夢到妻子就在身后一口一聲“余生”的叫喊著,而他只要回頭,耳邊只用她的笑聲,四周全是濃濃霧氣,無論他怎么找,怎么跑,她的聲音突高突低的傳來,似就在耳邊,又似遠在天邊……無論他怎么找,始終沒有沒有找到妻子。
“紅梅,我想了您二十余年,我想啊想啊,想著你肯定是恨我失蹤,恨我一聲不吭的離開,恨我背信棄義……所以,你躲著我,不愿意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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