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傅爸的視線已經落了過去。
清晨,烈士陵園的山上還有淡薄的晨霧縈繞,陽光透過薄霧柔軟地落下來,照著那一排排墓碑前面的紅色五角星格外閃亮,傅爸的視線穿過薄霧便落到了亡妻安息之處。
“紅梅……”
他輕地呢喃了一句,葉簡便見他步伐踉蹌朝前走去,一步幾踉蹌,還未見到媽媽,她的爸爸連靈魂都已經支離破碎。
最大的悲傷莫過于心死,莫過于所有的淚水堵到了心里,怎么流了流不出來。
心都死了,怎還會有淚?
人都跟著一起去了,怎還會有淚?
時隔二十余年,傅余生始于看到了他這一生唯一心動的女人,他這一生唯一摯愛的妻子。
身影踉蹌好幾回似要摔倒,手里捧著康乃馨的葉簡追了上去,單手扶住傅爸的手臂,“爸……您慢點,別摔了。”
鼻音后厚,顯然已有哭意。
“乖,別扶爸爸,爸爸自己走過去看你媽媽。”這一回,傅爸很堅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他要自己走去看妻子,哪怕摔倒了,爬也要爬著去看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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