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啊,平時看上去溫溫婉婉,可實現是個能吃苦的女子呢,那么多女兵唯獨她選上來成為我國首批特種女兵,你不知道你媽有多厲害,尤其是槍法,部隊里的首長都要夸幾句,男兵都比不上呢。”
“這么厲害的女兵被我一個文弱書生追到手,明明約定要好好過一輩子,結果領結婚證當天我竟然失蹤了,她得多傷心,得多恨我呢。”
坐對面的葉簡眼淚嘩嘩直流,聽傅爸最后句“得多恨我”,葉簡含著淚拼命搖頭,“沒有,沒有,媽媽沒有恨您。真的沒有恨您……”只是很失望罷了。
“從早上等啊等啊,等到太陽升到頭頂,又等到太陽下山,等啊等啊等到天黑可他還沒有來……”
“我愛的人再也沒有消息,仿佛就此消失。我消失了,我而卻懷孕了,留下他的血脈提醒我,在同他的戀愛并不是一場夢……”葉簡輕輕地說著自己媽媽寫在日記里的話,聲音又輕又柔,像夏日里的晚風,又像寒冬臘月里刮骨的雪風。
聽到亡妻寫在日記里的話,這名導彈研發總工程師一臉慘然,他雙手死死地攥著拳頭,攥到指骨猙獰似要穿皮而出也沒有松手。
他的眼里通紅通紅,看似有眼淚流出來般,可始終沒有。
面對當年的冤枉傅余生傅總工程師沒有哭過,也沒有紅著眼眶,如今因為亡妻日記里的話,這位堂堂一名導彈研發總工程師赤紅了眼。
他沒有哭,可葉簡感到他在哭泣,是靈魂深處的哭泣。
真正的悲傷不是那種可以顯于形,表于面,而是狠狠地壓到了心里,不知道用什么樣的方式宣泄出來。
因為,找不到任何可以宣泄心中悲傷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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