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鶯鶯身后,他傾身握住鶯鶯的手調整她的姿勢,鶯鶯趁著不備想要親他一口,被顧凌霄及時發現仰頭避開,很是無奈道:“顧鶯鶯你多大了。”
小時候就總愛親他,長大了還改不了這壞毛病。
鶯鶯才不管這個,她發懶倚靠在顧凌霄懷里,嘟囔著:“長大了憑什么就不能親。”
顧凌霄已經同她解釋累了,握著她的手瞄準靶心,他全神貫注:“別動。”
啪——
飛箭迅速離手,有力射中了靶子的中心,然而飛箭的主人并非顧凌霄和鶯鶯,而是一旁沉默不語的景順荷。
景順荷保持拉弓的姿勢,箭射中后才緩緩松懈。
顧凌霄扭頭夸贊道:“公主好箭法。”
景順荷沒想到顧凌霄會注意自己,抬眸看向身側,在與窩在他懷中的鶯鶯對上視線時,她勉強笑了笑趕緊低頭。
鶯鶯對這少寡語的景順荷沒怎么在意,她晃了晃哥哥的手臂道:“哥哥快拉啊,我胳膊都酸了。”
“那你別動。”
顧凌霄回過視線全神貫注,握著鶯鶯的手射出一箭。
因鶯鶯手腕晃動,箭微微偏離定在靶心邊緣,這一箭并未有景順荷那箭來的漂亮。
“你自己玩。”
顧凌霄想和景順荷比試一番。
鶯鶯很不高興,正要纏著哥哥繼續陪自己玩,不遠處有人叫了聲好,鶯鶯扭頭見那處公子哥扎堆,裘郁也在其中。
“自己玩就自己玩。”
鶯鶯瞥了裘安安一眼,見她站在景順荷身邊并未往這邊看,迅速丟掉弓箭跑向人群。
那邊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公子哥圍聚在一起十分熱鬧。
天氣極好,在這群公子哥中就屬裘郁最白,陽光下他白的幾乎透明,眸黑唇紅,穿著一身玄衣站的筆直,安靜又冷漠。
“裘郁!”
鶯鶯擠入人群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裘郁迅速扭頭,在看清鶯鶯的面容后他面色一冷,厭惡問著:“你來做什么?”
鶯鶯好了傷疤忘了疼,早忘了這弟弟先前潑了她一盞冷茶。
歪頭望著裘郁白皙的面容,她眼也不眨回著:“想你了呀,所以過來看看你。”
周圍的公子哥正往他們身上瞄,聽到這一句都哦了聲開始起哄。
從前些日子起,裘郁和顧鶯鶯的流就開始滿天飛,說什么的都有。
有缺心眼的人大膽調笑了句:“既然顧姑娘這么想他,怎么還不嫁給他。”
鶯鶯聽后也不惱,笑得眉眼彎彎道:“因為裘郁不想娶我呀。”
“那裘郁你想不想娶顧姑娘啊?”
這群人都知道,先前裘郁被鶯鶯囚.禁了幾日,被救回來時在榻上休養了好些日子。
有人問這話,是故意想讓裘郁難堪發脾氣。
隱約間,裘郁還聽到有人笑嘻嘻同旁人道:“裘郁哪里敢娶,就他那病懨懨的身體,哪里壓得住顧鶯鶯。”
顧鶯鶯沒聽到這話,她純屬是無聊找樂子,隨著那群人起哄問了句:“裘郁你想不想娶我呀?”
正要發脾氣的裘郁一怔,抬眸定定看向鶯鶯,他漆黑的瞳眸中風暴隱現,握了握拳頭許久才憋出一個字:“滾。”
蒼白而又暴戾。
鶯鶯哼了聲才不會聽他的,故意往他身邊靠,“我滾了誰陪你說話啊。”
“我那么喜歡你,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
好不容易抓住裘郁的衣袖,鶯鶯攥緊想要靠他更近一些。
她沒什么別的想法,就只是單純的喜歡親近好看的人,裘郁掙了掙沒敢用力,他并不想讓別人注意到鶯鶯的動作。
“放開我。”
他低斥著。
本就只是發泄情緒,他沒指望鶯鶯會聽他的話離他遠些,而這次鶯鶯不知怎的,聽了他的話突然停了手中的動作,攥著他的衣袖一不發。
不解抬頭,他看到鶯鶯正直勾勾盯著站在人群中央的人,藍衣公子側顏俊秀帥氣射出一箭,贏得一片叫好聲。
“那個小哥哥是誰呀?”
鶯鶯眼眸亮晶晶的,有了新目標后,都不舍得移開目光。
裘郁猛地抽回自己的衣擺,很清楚鶯鶯的性子,所以他嘲弄回著:“兵部侍郎家的四公子李沐海,太子門下,正合你意。”
兆時太子身邊的人都知鶯鶯同太子的關系,輕易不敢得罪她。
“所以,顧大小姐有了新歡,可以不再糾纏我了嗎?”
鶯鶯著急去認識李沐海,沒再看裘郁一眼,她邁步從他身邊經過時,想也不想就回了一句:“可以。”
好一個可以。
裘郁面色陰沉看著鶯鶯走到李沐海身邊,呵了一聲轉身就走。
“……”
鶯鶯又看上了一個新的美人小哥哥。
說來這李沐海算不上是個大美人,他比不上欽容驚艷,也不如裘郁五官精致,但他自帶一種吸引人,眸亮鼻高,笑起來十分燦爛,意氣風發充滿朝氣。
因為兆時太子的緣故,李沐海對鶯鶯很是溫和。
剛開始他還有些戒備,同鶯鶯接觸了一會兒后,他好似發覺什么明顯放松,主動教鶯鶯練箭。
這邊靶場玩的熱鬧,那邊清波居內一派安寧。
沿水的房間中,欽容靠坐在榻上面色依舊很白,他捏著白瓷勺輕攪碗中的湯藥,漫不經心的模樣看不穿情緒。
右揚小心翼翼匯報著自己收到的情報:“顧姑娘跟著太子殿下去了靶場,她先是跟著小顧大人,后來看到了裘公子,就、就過去……”
硬著頭皮說完鶯鶯‘逼迫’裘郁娶她的事情,右揚稍稍抬眸,只聽耳邊傳來清脆的撞擊聲,欽容將白瓷勺放入了碗中。
過滿的藥汁晃動,幾滴濺到欽容指尖,他拿帕子慢條斯理擦拭著,語調波瀾不驚:“還有呢?”
右揚有些不敢說,又不敢不說。
深吸一口氣,他只能如實回道:“顧姑娘又看上了兵部侍郎家的四公子,兩人正在一處練箭。”
欽容聽后沒什么反應,只是端起藥碗仰頭喝光。
苦澀的藥汁在唇齒蔓延,欽容輕擦唇角牽起一抹弧度,“那想來,她這幾天都不會再過來。”
剛好,他可以安靜的養傷了。
.
正如欽容所料,有了新歡后,鶯鶯日日都去找李沐海,完全把欽容拋到腦后。
李沐海功夫極好,他除了□□還會騎馬打獵,鶯鶯熱乎勁兒不過幾乎一整日都纏著李沐海,就連兆時太子都看不下去了。
“他有孤長得好看?”
兆時太子不滿鶯鶯對他的冷落,約著他們一起去馬場賽馬。
兩兩組隊一男一女,以前鶯鶯都和兆時太子一隊,這次她主動和李沐海一隊,弄的李沐海哭笑不得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得罪了太子。
“行,顧鶯鶯,你個吃里扒外的叛徒。”
兆時太子心氣高也不挽留,隨手拉了個身側的女子。
他放道:“每次和你組隊都被你拖后腿,這次你不和孤一隊剛好,看孤怎么讓你輸的哭爹喊娘。”
鶯鶯哼了聲回嘴:“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李沐海可厲害著呢。
鶯鶯不會挑馬,纏著李沐海正讓他為自己挑好馬,余光掃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扭頭發現是欽容。
“三哥哥!”
鶯鶯隔著老遠對他揮手,兩人幾日不見,她差點忘了他。
幾步跑到他的身前,鶯鶯發現他身邊還站著張凌雪,鶯鶯不滿皺了皺眉,拉著欽容的手問:“三哥哥要不要來賽馬?”
她可以考慮考慮換掉李沐海和他一隊。
欽容不著痕跡抽回自己的手,微微偏頭,他低眸問張凌雪:“張小姐要玩嗎?”
張凌雪攪了攪手帕,被欽容認真凝視著她臉皮發紅,嬌滴滴回了句:“可我不會騎馬呢。”
欽容明了,于是溫和回復:“鶯鶯去玩吧,我帶張小姐四處轉轉。”
鶯鶯愣了下,看了看張凌雪又看向欽容,她失間欽容對著她彎唇一笑,同平日一樣的溫和好看,鶯鶯卻覺得哪里怪怪的,讓她很不舒服。
“三哥哥……”鶯鶯又喚了他一聲。
然而欽容只是輕摸她的頭發,在帶著張凌雪離開時,溫柔哄著她:“乖,去玩吧,他們都在等你。”
鶯鶯張了張嘴越發不舒服,她眼睜睜看著欽容離開,抬步正要去追,李沐海的聲音自身后傳來,“鶯鶯,咱們要開始了。”
鶯鶯咬了咬唇,應了聲心不在焉跑了回去。
……
這次玩就玩個大的,兆時太子下了賭注,輸的人要無條件答應贏者一件事情。
鶯鶯想看兆時在武成帝面前穿女裝,于是她打起精神贏得比賽,卻在賽馬的途中又看到張凌雪,她站在一匹馬旁試圖騎上去,腳踩腳蹬,結果她重心不穩故意后栽,被欽容一把扶住。
“駕——”
耳邊是急促的馬蹄聲,鶯鶯手握著韁繩離他們越來越遠,思緒卻越來越恍惚。
終是忍不住又回頭去看,鶯鶯忘了自己還在賽馬,直到被李沐海大聲喊了聲,她才發現自己險些偏離方向。
此時在她的正前方,橫倒著一塊粗木樁,鶯鶯還在想欽容沒注意到腳下,等發現是已經太晚,勒緊韁繩的同時黑馬嘶鳴,直接揚起兩蹄將鶯鶯摔在地上。
“鶯鶯!”
李沐海趕緊下馬扶她,兆時太子等人也跟著停了下來。
這邊動靜鬧得很大,鶯鶯摔下去后直接在地上滾了兩圈。
渾身疼痛,她被摔的有些發懵,等被李沐海扶起來時,她第一時間就往欽容那邊看。
欽容尋聲扭頭,在看到鶯鶯摔倒后他似乎有些怔愣,抬步正要往這邊走,他身側的張凌雪身形一晃,輕飄飄也從馬上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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