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顧凌霄沒少耐心教鶯鶯習字,只可惜鶯鶯只顧著和顧凌霄鬧玩從不把心思放在練字上。她后來之所以和裘安安鬧得那么狠,有一方面原因就是她看到顧凌霄教裘安安習字。
心里酸澀的厲害,鶯鶯如今還記得自己當時看到這一幕的憤怒,當她沖進去拉裘安安遠離哥哥的時候,那是哥哥第一次兇她,他說:“鶯鶯,你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那時鶯鶯哪里知道喜歡和喜歡之間還有不同,只知道顧凌霄變了,是裘安安搶走了哥哥對她的寵愛。如今再去回憶,她發現哥哥不是不喜歡她,只是有了另一個更喜歡的人。他喜歡的人可以陪他一輩子,可是鶯鶯不能。
不知怎么就又回想起這些傷心事,鶯鶯沒心情去看裘安安寫了什么,只想離開。在離開前她腦海一閃忽然又記起什么,轉回身重新去找那張許愿牌,鶯鶯迫切的想要知道裘安安寫了什么。
若她記憶沒有出錯的話,她記得裘安安每隔一段時間也會來清光寺,不是同裘郁來這養病小住般定期,裘安安來的時候沒有規律,唯一可以和她來清光寺對上的,那就是每次她來的期間顧凌霄都不在皇城。
找到了!
幸好鶯鶯記得剛才‘裘’字許愿牌的大體位置,她摸起那張牌子一看,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愿霄平安歸來。
鶯鶯愣住,盯著那行字許久未動。
前世,裘安安和顧凌霄是因一場意外成婚,鶯鶯具體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知道裘安安嫁進顧家時就懷有身孕。
成婚前顧凌霄幾次找鶯鶯,希望她之后能和裘安安好好相處,鶯鶯那時雖不滿顧凌霄娶裘安安,但對于成婚的具體意義并不清楚。直到婚后,她發現顧凌霄對裘安安比對她是都耐心寵愛,那才扭曲嫉妒。
鶯鶯一直想不明白,憑什么橫空出現的裘安安能得到顧凌霄加倍的寵愛。顧凌霄后來醉酒告訴她,裘安安對他有恩,有大恩。那日顧凌霄蒼白一張臉,啞聲告訴鶯鶯:“若是沒有她,你可能就見不到哥哥了。”
既然裘安安救了顧凌霄,那她可曾喜歡顧凌霄呢?
不。
鶯鶯一直覺得裘安安不喜歡哥哥,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在沒人的地方偷偷捶打自己隆起的肚子。有時候她也會歇斯底里的同顧凌霄爭吵,看到鶯鶯纏著顧凌霄時冷笑。
她就是見不得他們顧家好,不想讓鶯鶯好過也不想讓顧凌霄好過,不然的話在鶯鶯把她推下閣樓前,她也不會說出那種話刺激鶯鶯。
鶯鶯記得極為清楚,閣樓上裘安安撫著肚子告訴她:“我從來不喜歡你哥哥。”
可如今看著這許愿牌子上的字,鶯鶯這才發現事情遠沒有她想象中的簡單,冥冥中她好像遺漏了很多關鍵信息。
失魂落魄回到房間,鶯鶯一晚上驚醒數次,再一次醒來時曉黛不知何時出了門,她回來時見鶯鶯坐在榻上,揚著小臉跑過來道:“姑娘,奴婢接到消息說大少爺昨晚回府了,讓您趕緊回去呢。”
“我不回去。”鶯鶯的臉色比昨日還要差。
一番梳洗后,她又跑到大殿跪拜,聽著不遠處傳來的鐘鳴心情好似受到凈化,鶯鶯已經沒有昨日那般不安。
誠心在橫三世佛前跪了一個時辰,鶯鶯求佛祖保佑顧凌霄無憂,起身時身形一晃,她看到裘郁正倚靠在門前看她。
這人不會還記恨著昨日的事吧!
鶯鶯見裘郁視線幽幽一直盯著她不放,停在原地摸了摸鼻子,“你看什么呢?”
裘郁懶懶散散站著,扯著薄唇道:“顧大小姐向來不會做無用之事,我只是好奇你來這里做什么。”
不得不說,鶯鶯連續兩日在佛前跪拜實在讓人起疑,這并不符合她的性子。
鶯鶯也沒想到裘郁這么閑,懶得同他爭吵,她隨口扯道:“我正在求佛祖讓我快些見到裘小公子呢,這不一轉身就看到你了。”
裘郁如何信她鬼話,他嗤了聲似在嘲諷她癡心妄想。
鶯鶯知道裘安安也在這清光寺,不想讓她看到引起過多誤會,她拍了拍衣裙徑直從裘郁身旁經過。裘郁倒也沒攔她,只是不知何用意說了句:“聽聞顧大小姐身中情人喃,在這種時候你棄三殿下而改投太子殿下懷抱,著實讓裘郁欽佩。”
鶯鶯皺了皺眉,回頭很認真看著身后的少年道:“不是我不要臉,我真的越來越覺得你的語氣像妒婦。”
“裘郁,你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鶯鶯哪里信裘郁喜歡她,她只是故意噎他想讓他閉嘴。裙擺輕蕩鶯鶯是跑著離開著,她料裘郁那病懨懨的身體也追不上他。
她雖然讓裘郁吃了癟,但對于他說的話還是上了心,仔細算算日子,距離情人喃發作的時間也不遠了,她這次的毒可怎么是好。
正想著解決辦法,顧凌霄直接找來了清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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