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耐著招呼秦婉婉,秦婉婉裝死不動。
簡行之無處發泄,他抬起手,一拳狠狠砸上秦婉婉身后大樹,咬牙:“起來!”
說完,秦婉婉聽見什么碎裂的聲音,她愣愣睜開眼,就看頭頂成蔭大樹發出“嘎吱”聲響,緩緩倒向后方,然后“轟”的一聲巨響,濺起一陣塵土。
‘簡之衍’站在她面前,目光里全是殺意,捏緊的拳頭上滴出血來,一瞬之間,她好像看見了簡行之那個殺神站在她面前,而且,還是殺神怒氣值攢滿狀態。
初見時那一劍捅的位置又開始隱隱作痛,秦婉婉哆嗦著起身,拿出帕子,顫抖著手去給簡行之包手。
“大……大佬。”秦婉婉咽了咽口水,“人家一棵樹,長這么大,怪不容易的。下次有事兒您說,不需要這么破壞大自然。”
“可以走了嗎?”
簡行之冷冷看著秦婉婉,秦婉婉趕緊點頭。
簡行之轉身離開,秦婉婉站在原地,仰頭忍住了想要落下的眼淚,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
世人若是欺我,我且忍他,讓他,出去之后,立刻甩了他!
甩了‘簡之衍’這件事,讓秦婉婉燃起了一小點期望,她無精打采跟在簡行之身后,順著河流往下走。
走了一會兒,簡行之見她這么安靜,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只見秦婉婉低著腦袋,腳步虛浮,好像十分疲憊的模樣。
簡行之停住步子,遠遠看她,想了片刻,終于叫她:“秦晚。”
“啊?”秦婉婉抬起頭,簡行之朝她做了個招手的姿勢,然后對著她背過身,半蹲下來。
秦婉婉愣了愣,簡行之催促她:“快點。”
一聽這話,秦婉婉眼睛亮起來,她趕緊跑上前,撲到簡行之背上。
簡行之腳下馬步一晃,稍微穩住身形后,背著她起身,秦婉婉環住他脖子,裝模作樣詢問:“你還好吧?我不重吧?你背不動和我說,我走也行的。”
“閉嘴。”
“哦。”
秦婉婉立刻噤聲,沉默一會兒后,秦婉婉又覺無趣,忍不住開口同他搭話:“簡之衍,其實咱們也不用這么急著趕路的,我乾坤袋里放了很多吃的,我們可以一邊吃一邊走,沿路游山玩水,也是極為暢快。”
“不。”
他還有5天內惹禍十次,幫助她斗毆5次的任務,在這個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他怎么完成?
“唉,”秦婉婉嘆口氣,“之衍啊,你這個人就太認真,太上進。你一個男寵,會這么多東西,真的沒什么必要。哦,說起來我都忘記問你了,”秦婉婉放松下來,想起之前諸多疑問,“你什么時候學的仙法?哦,還有審命臺那天,你手心那個法陣,是從哪兒學的?”
一聽這話,簡行之就緊張起來。
修真界中,對奪舍之事有多厭惡,他清楚無比。
若是在他當年修道那一界,有奪舍之人,那必被整個修真界圍剿,以絕此惡毒之法。
雖然他不是主動奪舍,但說出來也未必有人相信,他頗為緊張,秦婉婉一看他的神態,便知他有難之隱。她拍了拍簡行之的肩膀:“你不必害怕,我也就是隨便問問,這個人有個人的機緣,你不想說,也無大礙。”
“嗯。”
簡行之從未這么喜歡過秦婉婉這‘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脾氣,舒了口氣,但一想又有些不對:“秦晚,你不對勁啊,”他皺起眉頭,“你說你一個金丹期,會的東西,是不是太多了些?”
都是些天階法術,還都是他沒見過的。
秦婉婉聽到這話,突然覺得簡行之聰明了起來,她輕咳了一聲:“我不問你,你也就不必問我了。”
反正馬上分道揚鑣,問這么多做什么?
秦婉婉閉上眼睛,將頭靠在簡行之背上:“行了,我睡一會兒,你背不動了叫我。”
簡行之沒有理會她,背著她走了一會兒,感覺她呼吸平穩,簡行之當即在密林中開始瘋狂奔跑起來。
等秦婉婉再次睜眼時,已是清晨,秦婉婉感覺陽光落在她臉上,前方是一座普通小鎮的城樓,城樓上方,“尋仙鎮”三個字在陽光下頗為威風。
“到了?”
秦婉婉揉揉眼,不可置信。她從簡行之身上跳下來,左右環顧,清晨尋仙鎮人來人往,大家排著隊交過文牒和賄賂的銀子給守衛,陸續往城里去。
秦婉婉走到城門旁邊告示欄面前,告示欄上掛滿了各種人像,都是天劍宗重金懸賞的人,其中一張圖沒有臉,上面寫著:
千流,人稱采花大盜,或是色魔,懷有寶物‘千面’,擅長易容,酷愛美人(無論男女),作案上百起,近日流竄至天劍宗附近,懸賞等級:中階五級
這個世界把所有東西都分成,天、中、地三階,每階九級,頂級為九。
中階五級,這個千流看來有點厲害。
秦婉婉隨意掃著信息,頗為感慨。
簡行之看了一眼秦婉婉面前的無臉人像,又看了一眼腦海里第一個任務的三天倒計時,他知道,他不能再拖了。
他看向城門口正在向過路人員收著賄賂銀子的守城侍衛,喊了一聲:“喂。”
秦婉婉打著哈欠,朝著簡行之看著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孩子和一個老頭正因沒錢繳納過路賄賂被士兵訓斥。
老者點頭哈腰,看上去十分可憐。
簡行之這一聲“喂”,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秦婉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看簡行之指著她,語氣傲慢開口:“她說,你們都是廢物,她能打一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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