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江妄伸手牽住她垂在一邊的兩根手指,捏了一下:“加油啊。”
她輕笑,彎起唇,眼角也耷拉下來,狗狗眼似的:“謝謝你。”
兩彎眼看的人心里發癢。
江妄舔唇,喉結上次一滑,別開視線在她頭頂拍了一下:“結束以后就過來找我,我和許寧青他們在一塊,右邊觀眾席最后一排。”
她乖乖點頭,說“好”。
很快晚會就正式開始,主持人上臺,時念念過去候場,校長講話結束就是她。
臨上場前她回頭看了眼,江妄仍站在原地,一片黑暗中,沖她抬起手揮了下。
“接下來有請學生代表時念念發。”主持人說。
時念念飛快的回過頭,深吸了口氣,拿著話筒上臺。
“尊敬的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
少女聲音緩而穩,聽著很舒服,她穿著件秋裝的薄校服,被頭頂打下來的燈映照的光芒照耀。
底下黑壓壓一片人,時念念強迫自己不去注意底下的動靜,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演講稿上,她鮮少這樣站在人前,盡管彩排過好多次也覺得有點不自然。
“謝謝大家。”時念念終于說完最后四個字,松了口氣,朝臺上鞠躬。
與此同時,是從觀眾席后排突然爆發出來的歡呼聲。
“時妹厲害!!!”
她聞聲抬頭。
就看見黑漆漆的后排觀眾席上亮著一個燈牌,上面寫著“時妹”兩個字,后面是牛和啤酒的圖案。
時妹牛批。
天啊……
這些人……
大家聽到動靜也紛紛扭頭看去,爆發出一片笑聲與議論聲。
燈牌的光映出一圈毛茸茸的光線邊緣,還能看清舉著燈牌看上去異常興奮的范孟明,以及旁邊坐的懶散的江妄的側臉。
“……”
時念念很快從旁邊臺階跑下來。
每個班都有專屬的觀看座位,時念念先跑去班上找姜靈,大家還在為剛才的燈牌議論紛紛。
“你哥哥安排的啊。”姜靈抓著她手臂小聲詢問,“也太酷了吧,我本來還以為是江妄呢。”
時念念也不知道這主意是誰想出來的,方才在門口見到他們也沒見那塊燈牌,而許寧青和江妄的性子又不像會想出這主意的人。
“我先去……找我哥哥一趟。”時念念說。
姜靈擺手:“去吧去吧。”
她剛直起身,又被姜靈拽回去,用更小的聲音在她耳邊說:“你和江妄注意一點噢,他爸爸在呢,別被發現了。”
時念念一愣。
“你剛才沒聽見啊。”姜靈指給她看,“就第一排中間那個,剛才主持人把那一排人一個個介紹過來的呢。”
對于江妄父親,時念念最先想到的是之前撞破的他打江妄的那次,而后才想起來他還是學校的校董之一。
她順著姜靈指的方向看過去,男人西裝革履端坐在那,看不出來任何暴力的跡象。
時念念收回目光,直起身朝后排走。
學校館廳很大,后排沒有坐滿,范孟明翹著腿抱著燈牌,笑著跟時念念打招呼:“誒,妹妹,怎么樣,喜歡不?”
“……”時念念只好點頭,說了聲謝謝。
江妄朝她招手:“過來坐。”
時念念朝許寧青看了眼,他正低著頭和李湛玩游戲,挺專注的,她抬腳朝江妄走過去,局促的坐在他旁邊的座位。
腳邊不少吃的,還有易拉罐罐子,應該都是剛才大家吃的。
許寧青他們幾人都在玩游戲,時念念不知道說什么,只專心看著臺上的節目,直到肩膀上突然壓下一個重量。
她偏過頭。
江妄把外套披在她肩頭,有很清冽的味道。
時念念心口一軟:“你不冷嗎?”
他指間拎了一個易拉罐,手腕垂著,懶散的半倚在她身上,說話也是懶洋洋的:“不冷啊。”
“其實……我也不冷。”
江妄“哦”一聲,漫不經心:“那你還我啊。”
時念念沉默片刻,咬了下唇,像鼓起很足的勇氣,說:“不要。
江妄一愣,歪頭看她,小姑娘連余光都沒施舍她半點,專心致志的看著臺上,他笑了聲,靠過去一點,碰上她肩膀。
偏頭湊到她耳邊:“小朋友,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耳朵尖被灼熱的氣息弄的發燙。
“沒、沒有!”她心下一急,兩個字都說的磕巴,抿著唇又欲蓋彌彰的補充,“才沒有。”
江妄拖著長音,尾調微微上翹:“沒有啊。”
“沒有。”
“又拒絕我?”
什么跟什么啊。
時念念不說話了。
沒過一會兒,另一邊幾人紛紛起身,許寧青微附身,告訴時念念說他們要去找一趟蔡育才,這也是他們幾人高中時的班主任。
范孟明問江妄:“你去嗎阿妄。”
江妄抬眼:“我去干嘛。”
他天天學校里都能見到蔡育才。
幾人走后后排就只剩下他們兩人,安靜許多,那塊燈牌反扣在椅子上,映出邊緣一圈光亮。
江妄清瘦的下巴仰著,目光是淡的,偶爾抬起手里的啤酒罐喝一口。
時念念盯著易拉罐上的字樣看了會兒,問:“這個……是酒?”
“嗯。”
這還在學校里呢。
舞臺上的一支節目結束,燈光忽然暗下來,時念念看不清,嗅覺倒是更加靈敏。
她聞到突然湊近的味道。
少年身上的酒味和衣服上的皂角混合在一起,勾出異常清冽曖昧的味道。
近在咫尺的地方響起一道克制而隱忍的聲音,距離太近,早就超過安全距離。
江妄下顎收緊,目光沉沉,落在女孩兒泛著淡粉的嘴唇上。
“小結巴,我喝了酒,現在特別想親你,可以嗎?”
時念念心尖兒突的一跳。
來不及回答,又聽他補充道:“這回有點忍不了。”
她慌亂的抬起手背蓋在嘴上。
下一秒,一個溫熱潮濕的觸覺落在她手心。
江妄半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捧著她的臉,滑膩的觸感。
他就這么親在她的手心,也不動,反而保持著那個姿勢笑起來。
少年聲音又沉又啞,磁性的,很好聽,從嗓子里低低的散出來,蕩漾開,像撓在癢肉上的羽毛。
他一笑,時念念手心就愈發發癢。
他嗓音愈低,含著笑意“操”了一聲,嘴唇在她手心輕輕摩擦了下。
時念念睫毛都顫的不行,整個人都僵硬著動不了。
所有觸覺都被放大到極限。
她感覺到江妄偏頭,忽然在她拇指指尖上咬了下,很輕的刺了一下。
“呀。”
她輕呼。
江妄便松了牙齒,指腹摩擦她脖頸的細肉:“給我親一下不行啊。”
“……”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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