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頓再次提著劍回到主艦的時候,阿諾早已經前往原本柏得的駐守地。
指揮室異常安靜,諾頓坐在他的位置上,難得往后倚,靠在椅背上,闔上眼睛。
林秘書長悄無聲息地站到諾頓身后,準備隨時為他服務。
布拉基第一時間向他報告,陛下,柏得陛下已經抵達目的地,在蜘蛛基地清掃出來的戰利品已經運回帝都封存。
諾頓嗯了一聲,看起來有些疲憊,似乎對此不感興趣。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
“阿諾那邊如何?”
布拉基回答的幾乎沒有停頓,一切正常,諾安殿下作戰經驗豐富,沒有出任何差錯。
“其他地方有什么異常嗎?”
一切正常。
“你很在意西瑞爾?”
布拉基對于西瑞爾的關注,幾乎從不掩飾。
對于這個問題,布拉基回答的很快,是的,陛下。
“你在蜘蛛的基地發現了什么?”
發現了——
布拉基停了下來。
諾頓沒有在意它的停頓。
“那批戰利品里有你在意的東西,是什么?”
他講話的時候幾乎沒有變化,但壓迫感卻很強,指揮中心內已經一片寂靜,只有一些儀器運作的細微聲音。
“你不回答。”
諾頓睜開眼睛,看向布拉基。
“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存在著未知的風險性。”
布拉基運算速度都不自覺慢了一瞬,我認為,您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這種推斷。
“我是格蘭斯的統治者,很遺憾,但理論上,我做什么都不需要證據。”
我絕無異心,我無條件忠于西瑞爾殿下,忠于您,忠于格蘭斯。
“我問的不是這個。”
他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敲了敲手下的扶手,“我希望你明白,我的耐心不多。”
布拉基沉默了幾秒,在此期間運算進行了數百萬次,重新整合了對于諾頓的數據,修改數據,再次提高諾頓陛下對西瑞爾的重視程度,加入因素……
最后布拉基得出了結論。
它有一定的機會保留自己的秘密,但如果想要越過諾頓,待在西瑞爾身邊,那它最好不要隱瞞什么。
布拉基一得出結論,就老實地回答了諾頓的問題。
我在那里發現了我遺失的數據,我想要第42項戰利品,陛下。
“什么數據?”
西瑞爾誕生依憑的實驗數據以及我的部分記憶。
諾頓的精神力一直覆蓋著艦隊。
布拉基小心地收斂了自己的精神力,它能感覺到諾頓的精神力散發出了危險的信號。
智能的生命形態很特殊,要完全殺死很困難,但以諾頓這種級別的精神力,布拉基也很難保證自己能在諾頓的追擊下保全自己。
理論上,一切存在精神力的生物都可以被殺死。
布拉基展開了光幕,在上面展示了模擬實驗的數據,蜘蛛依憑著這個實驗模型讓西瑞爾誕生在了實驗室,但這個實驗具有偶爾性,同時成功率無限趨近于0。
諾頓皺了一下眉,“銷毀。”
遵命,陛下。
這原本就是無用的東西,哪怕諾頓不提,布拉基下次定時清理也會清理掉。
“下一個。”
第42項戰利品——
“不是這個。”
諾頓打斷了它,“記憶。”
布拉基重新停頓了一下,然后道,
陛下,西瑞爾在我的優先級設置中處于第一順位,這部分涉及西瑞爾的**,如果西瑞爾同意,我會對您開放。
一直站在諾頓身后的林秘書長抽了一下嘴角,聯系前面,他大概能對布拉基這部分記憶有點猜測,西瑞爾殿下從小就在葉家長大,自從發育完全,就一天也沒有在蜘蛛的基地停留過,而布拉基作為最頂尖的智能,很可能也參與了西瑞爾誕生的實驗。
那些記憶無非就是關于實驗過程的胚胎培養過程,但這個順位設置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就差跟陛下直接說,西瑞爾的權限在您之上,您需要西瑞爾的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