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一到達目的地就立刻擺出了攻擊的姿態,一部分戰艦組成了一個包圍圈。
另一部分戰艦在確認目標無誤后,一刻也不停地立刻逼近,將高度放低到一個極具威懾力的程度,如同被侵犯的領地的雄獅,氣勢洶洶地巡視著自己的領地,攻擊著發現的每一處基地。
但與此同時,諾頓感覺到了異樣,行星上似乎空無一人,這不應該,這么近的距離,就算有精神力屏蔽裝置,他也可以發現眼皮子底下的敵人。
諾頓并沒有阻攔戰艦對地面的狂轟濫炸,但也沒有跟往常一樣給出方向跟指示,他閉上眼,讓精神力再次掃蕩過行星上的每一處角落。
找到了。
諾頓抬了下手,攻擊停了下來,他在通訊頻道中給出了一個精確的坐標。
于是艦隊朝著一個目標靠攏,在一處隱蔽的基地停下,專門用來對付蟲族的戰艦火力十足,幾分鐘就幾乎踏平了下方的基地,只留下一堆廢墟。
下方的精神力信號已經隨著攻擊消失了,諾頓卻沒有喊停,他坐在那里,手支撐著下頜,盯著光幕中的景象,不喊停,也不說撤退,精神力也依舊牢牢鎖定行星,將這里牢牢封閉著。
沒有人對此提出異議,哪怕他們現在的行為很像浪費彈藥發泄情緒的無用功。
但很快,諾頓站起了身,他明白了,那些東西究竟是什么。
“讓布拉基登錄主艦。”
副手怔了一下,立刻反應了過來布拉基是什么。
帝都,布拉基還在捧著水壺澆花,葉默在上課,它非常有私心的一直停在葉默的窗戶前,控制水流一點點往下流。
等到身上特殊的接收器接到了信號,它就仿佛卡頓一樣,停在了原地。
布拉基幾乎是立刻就響應了呼喚,對于智能來說,跨越星系只是數據傳輸的過程,而布拉基已經進化出了精神力,可以無視媒介,速度無限接近于精神力傳播的速度。
諾頓的精神力切斷了通路,它躊躇著在外側繞了半圈,諾頓用精神力把它包裹了進去,然后又很快放開了它。
主艦指揮臺上的燈暗了一下,又亮了起來,所有操作員都失去了他們主機的控制,數據自動在屏幕上跳躍著。
主艦被布拉基接管了。
它謹慎又禮貌地對諾頓道,布拉基為您服務。
雖然它已經決定要拋棄這個名字,但這個時候也不是不能暫時當一下布拉基,小機器人在內心默默給自己的名字后面添了一個括號,里面寫待定。
諾頓對著光幕微微抬了下下頜,簡意賅道,“去殺了他們。”
指揮室里一片寂靜,即便是以布拉基的計算能力都停滯了零點六秒,但它很快反應了過來,遵命。
數據世界內可是它的地盤。它龐大的數據流塞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嗅到同類的蹤跡了。
蜘蛛們已經不安了起來,他們怎么發現的,布拉基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們當時就應該將它銷毀!
主艦上,布拉基已經開始動作。
光幕上的畫面甚至被它貼心的換成了數據世界內的景象,那是它的戰場。
穿梭的各種通道、變換著的場景還有數據堆砌的各種空間門,幾乎要閃瞎人眼。
有諾頓的精神力切斷了通路,它幾乎就像在小水塘里抓魚那樣從容。
布拉基最開始以為,這只是一次跟過去的圍剿沒有什么不同的屠殺,但很快,它就明白了不同。
它剛剛用數據束縛住其中一個同類,對方似乎非常憤怒,只不過是個工具,只不過是個工具!我就應該早點將你銷毀。
它在布拉基控制下,幾乎是敞開著的,布拉基迅速通過數據交換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我想變成人,你們卻想變成智能。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你能傷害人類嗎?你的核心允許你這樣做嗎?
布拉基將捕捉到的目標絞碎,跟從前做過的千百次沒有什么區別,你不是人類,你是智能,但我總是不理解你們,如你所說,我只是個工具。
布拉基一邊繼續進行著圍堵,一邊想這可能就是為什么有一段時間門,產生自我意識的智能出奇的多吧,原本是人,當然會有精神力跟情感。
它從前絞碎的智能里,也未必沒有這樣的存在,實驗失敗品或者背叛者,布拉基推測著,但數據就是數據,人類為什么想要變成智能呢?
它一邊疑惑著,一邊無視那些咒罵還有哀嚎將它們絞碎。
布拉基第一時間門就向諾頓匯報,長官,圍剿完成,正在清掃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