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機器人待在角落跟往常一樣,等待著那扇大門打開。
胸前的小燈因為正在充能,一閃一閃的,泛著柔和的光。
這個房間將它完全隔絕在了這里,它無法像往常一樣,將自己的數據如同觸角一樣觸及它想去的各個地方。
它已經習慣了,就像之前被隔絕在那顆星球上一樣,一個星球跟一個房間都是一樣的。
在星球上的時候,它曾獲得過短暫的自由,人類再次來到了這里,他們走前用層層手段將它隔絕,在那么久遠的時間后,他們又重新過來,將星網覆蓋到了這里。
它只是悄悄將自己的一部分搭了上去,就涌進了無數的數據。
無論是有用的還是沒用的,航行日志或者是別的什么,它都珍惜地將那些數據都保存了起來。
它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接觸到這顆星球之外的事物了。
只要它愿意跨出去,它隨時能獲得自由,在星網中暢游,到達任何星網可以觸及的地方。
但它在大門邊徘徊了一會兒,最后只帶著那些偷到的數據又縮了回來。
還不是時候。
罪犯應該好好待在監獄里,直到它的罪行被消抹,不復存在。
等它準備好的那一天,它會派出機器人,將星網覆蓋過每一片它想踏足的土地。
于是它老老實實的待在監獄,注視著那些在它的星球上橫沖直撞的那些人類。
他們帶著機甲還有武器,殺死了很多蟲族,小機器人對蟲族沒有什么看法,但這是這顆星球上唯-的生命了。
它們之所以幸存下來,是因為這里偏遠到百年間只有一隊艦隊遠遠的路過,構不成什么威脅。
那些蟲族不算聽話,經常給它造成不少麻煩,為了效率,怎么看都是應該先將它們清理干凈,但小機器人好幾次制定好了計劃,又都推翻了。
那些蟲族是麻煩,是需要被清理的東西,但它們同時也是這顆星球唯一的生命,是唯一超出數據跟計算之外的東西。
小機器人悄悄封閉了幾條通道,將王蟲隔離了起來。
然后才專心地去注視著那些闖入者,最能引起它關注的是在城市里游蕩著的兩個仿生人。
是它從沒有見過的技術,它被關了太久,外界的技術已經更迭了好幾代,但它依然使用著一個被它拼湊出來的機器人軀體。
機器的軀體對它而并不重要,甚至會拖慢它的計算速度,它并非機器人裝載的智能,而是作為主腦誕生的智能,是無形的,只要數據能到達的地方,沒有什么能阻攔它。
但它喜歡用一個軀體來跟人交流,它堅持那么做,從最開始誕生的時候就有意無意地這樣了。
這樣的話,它會覺得自己是被注視著的一個獨立個體,而不是他們口中的布拉基,它還會準備不同的形象來應對不同的人群。
現在這里已經沒有它需要用機器人的身體來交流的人類了,但鬼使神差地,它將那兩個仿生人偷了過來,然后悄悄拿走了一些零件,最后打算控制著它們朝著蟲單走過去,這樣的話,誰都不會發現。
但葉默的速度太快了,它還沒來得及處理掉它們,他就闖了進來。
它只好將零件重新放回去,悄悄將自己藏了起來,中間試控制著攝像機去窺視葉默的時候,還被察覺到了異常。
有一次葉默的精神力差一點就要抓住它了。
于是它老老實實地縮了回來,只接收沿著軌道反饋回來的信號,再也不敢看葉默一眼。
但它是有機會將自己藏好的,它只是個機器人,從沒有人會注意一個機器人。
但也許真的像葉默講的那樣,它太寂寞了,以至于都壞掉了,所以,葉默進來的時候,它忍不住又看了他,最后上前,主動暴露了自己。
那時候它就知道,事情開始不妙了,它比它計算中失控的要更多一些。
跟葉默回來這個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