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婭把他的手撥開,等到葉默重新安靜下來,才低聲道,“他玩累了,別鬧,諾頓待會兒來接他。”
柏得只好收回手,安靜下來,跟西爾維婭看著熟睡的葉默,他哼笑了一聲,也壓低了聲音,“他們幾個小時候可沒有一個這樣的。”
柏得半玩笑半嫉妒道,“諾頓還真是走運。”
西爾維婭又想起來了之前的事情,她氣還沒全消,橫了柏得一眼,用一根手指抵著他的肩膀往外,“他要是有一點不走運,早就死了。”
她念到死這個字眼,頓了一下,聲音還有點含混不清,作為母親,稍稍聯想到一點她都覺得難受,但是柏得還是聽清了。
柏得順著她的力道往外,原本因為回家眼角眉梢帶上的一點笑意就消失了,低聲道,“是我的錯。”
西爾維婭又有點心軟,“知道就好。”
柏得重新坐到她身邊。
他們又待了幾分鐘,諾頓就來了,他動作小心地把葉默抱起來,這個過程中,葉默就醒了,但是沒有哭鬧。
他抓著獅子玩偶,抱著諾頓的脖子,困頓地跟西爾維婭道別,看到柏得的時候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呀了一聲,“柏得回家了,默默想柏得了。”
柏得甚至有一瞬間都想把自己坑來的小獅子還給葉默了,但他忍耐了下來,柏得摸了摸葉默的頭,“是嗎?我也想默默了。”
“柏得也晚安。”
柏得習慣性捏了捏他的臉,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把對于大人來說明顯小一號的匕首,上面還鑲著寶石,“禮物。”
諾頓接了過來,柏得有出門就給家人帶禮物的習慣,他們小時候也會挑幾次給他們帶,他們長大了就沒收到過柏得的禮物了,但他倒是次次都會給西爾維婭帶。
葉默只摸了一下就被諾頓拿了起來,他扭了一下身體,去看諾頓手里的匕首,“默默的水果刀,默默明天干活,給阿德萊德干活。”
阿德萊德切水果的時候葉默是一定會去圍觀的,看阿德萊德幾下就處理好,就發出驚嘆的聲音,然后分到一塊水果。
站在一邊柏得哼笑了一聲,戳了一下葉默的臉,“也行吧。”
諾頓帶著一個已經在規劃明天切什么水果的葉默離開了。
房間里就只有柏得跟西爾維婭。
柏得看向西爾維婭,兩個人坐在一起,“他剛剛說他想我了。”
西爾維婭笑了一下,“真是的,你都多大了,怎么還炫耀上了。”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柏得才掏出了口袋里的項鏈,他松了一下手,一顆水滴形狀的藍寶石就從他指間垂下來,蕩來蕩去,鏈身也鑲嵌著稍小一點的寶石,沿著鏈身往后越來越小。“禮物。”
柏得站起身,繞到西爾維婭身后,撥開她的頭發,給她戴上,他輕輕吻了一下西爾維婭的頭發,略帶點邀功意味道,“我從戰利品里找到的最好看的,就像天空。”
……
一個由艦身沒有任何標志的星艦組成的艦隊在星域邊緣行駛。
艦長還有艦隊的成員穿得制服都各自不一,他們看起來都有些懶懶散散的。
艦隊開了自動行駛,只要定時核對沒有偏移就可以了,其余的工作就是將求救信號投射到無邊無際,充斥著不規則的隕石群跟蟲族的未探索星域。
而這項工作,也不需要做什么,就只要開著儀器就可以了。
他們是兩個人一換班。
馬上輪班的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天,“大概不會收到回復吧,據說我們使用的信息編碼還是上次蟲災之前的……”
等到他們來到駕駛室的時候,里面的人還沒有睡醒。
他們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站起來,“等下,我們先填一下輪班日志。”
其他兩個前來輪班的人也見怪不怪。
其中一個人調出記錄,開始填日志,等到填到一項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
同伴已經站了起來,在門口靠著跟另外兩個人聊天了,他察覺到異樣,回頭看,“怎么了?”
填表的人表情說不上來是什么樣子,看著臉色有點慘白又有點呆滯。“三十二分鐘前,已收到回應。”
他看向門邊的幾個人,“我們睡著了,應該沒有聽到……”
過了幾秒鐘,其他幾個人才剛反應過來,立刻圍到了屏幕前,“不會是探索隊吧?”
“你醒醒,這可是蟲災前的信息編碼,現在已經被廢棄了,早就沒有多少人用了。”
“這難道還真聯系上了人類的另一個分支?”
其中一人激動道,“總之快上報就對了,總部會獎勵我們的,剩下的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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