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光線暗淡,能隱約看出有七八個人正在房間里,圍坐在最中間的會議桌上。
如果再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發現,他們出現的形式都是全息投影,面容也被模糊了。
開口講話的時候也是沒有絲享差別的電子合成音。
坐在主位的人主持了會議。
會議正式開始,本次會議主題為造神計劃。
請注意,此次造神計劃,并非指人體實驗或者改裝,僅指在流浪星域釋放足夠的王蟲,模擬格蘭斯舊日土環境的實驗。
根據計算,只要保持這樣的環境,持續五百三十二年以上,人類會進化并適應高密度蟲族的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二,會出現”格蘭斯”這樣的領袖角色的概率未知,但并非為零。
以上,請站在整個人類的立場,輪流發,最后進行表決。
話音剛落就有人接上。
我贊同終止造神計劃,飼養的王蟲越來越成熟,消耗了我們太多的物資跟精力,再繼續下去,遲早會被人注意到,我們應該將精力跟資金投入到格蘭斯身上。
誰也不知道能不能重復格蘭斯的崛起之路,在格蘭斯誕生之前,格蘭斯舊土上的殺戮持續了上百年,數不清的人死亡,這樣苛刻的條件下,才誕生了一個奇跡般的格蘭斯,就算再復刻一樣的環境,誰也不能保證下一個”格蘭斯”會如約而至,也不能保證下一個誕生的”格蘭斯”會毫無缺陷。
時間越來越緊迫,我們不能這樣消耗人類的力量。
我也贊同暫停造神計劃,我們迫切的造神,是因為格蘭斯的皇帝不愿意再孕育下一代格蘭斯,發誓要終結格蘭斯的血脈。
我們父輩也曾經追隨格蘭斯,得到過格蘭斯的數據,除了格蘭斯本身,沒有人比我們更熟悉他們,按照計算,諾安·格蘭斯早就應該陷入狂暴,而諾頓·格蘭斯也會在十年內狂暴。
但現在,諾安·格蘭斯依舊好好的。
我們也已經用艾德里安·格蘭斯驗證過了,這并非偶然,格蘭斯至少已經初步克服了他們的局限性。
至于我們遺失的試驗品,現在跟在諾頓·格蘭斯身邊的小格蘭斯,他當時的數據很一般,安排的刺殺也并未正面交鋒,沒有得到過有效信息,但他的后代也不是沒有可能重新擁有格蘭斯的特性。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沒有必要去冒風險,釋放王蟲,我認為應該將精力放在輔助格蘭斯克服缺陷上面。
我不贊同,蟲潮跟蟲潮之間的間隔時間越來越短,人類卻依舊依靠著格蘭斯度過蟲潮,提前將流浪星域的王蟲釋放,有利于人類提前適應環境,而不是在格蘭斯的庇護下越來越懈怠。
現在討論造神計劃根本毫無意義,只要格蘭斯還有成員存在,我們就不能在流浪星域釋放王蟲。
誰也不知道格蘭斯會不會將它們清理干凈,沒有人會理會流浪星域,但是格蘭斯,有誰能保證?在之前,諾安一個人就清理了流浪星域超過半數被蟲族占據的行星。
現在諾安沒有在計算好的時間狂暴,現存的格蘭斯增加到了四名,我覺得有必要重新將注意力轉回格蘭斯身上。
如果格蘭斯成員可以保持一個穩定的數量,那么就算不能完全克服缺陷,我們也有很大的優勢來抵御入侵,但是一切的前提都是格蘭斯不會在諾頓·格蘭斯之后終結。
等到所有人都發表過意見后。
最上位的人道,那么我們正式開始舉手表決,請贊同暫時中止計劃的人舉手。
大部隊人都舉起了手。
坐在主位的人點了一下頭,那么我宣布,造神計劃暫時中止,接下來調整目標,廢除正在進行的所有實驗,將德恩烈·格蘭斯送回,再次驗證格蘭斯是否已經暫時克服了缺陷,收集數據。
有人又舉了一下手。
我覺得收集西瑞爾·格蘭斯的數據也很重要,他還很年幼,如果可以確認他擁有成年格蘭斯的身體素質跟能力,在一段時間內都可以成為很強大的助力。
電子音重新響起,幾乎分不清是誰在講話。
已經嘗試過,但是自從上次刺殺試探失敗后,他就被格蘭斯層層保護著,現在身邊也跟隨著成年格蘭斯,已經無法再次嘗試。
主位上的人突然停了下來,無面還有零三到了。
討論聲消失了,房間里一片寂靜,燈也隨著他的聲音關閉了,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
門外。
過了一會兒,門就自動打開了。
請進。
無面跟零三往前,幾乎同時邁了進去。
屋子里一如既往的黑暗,門被關上后,里面就沒有一絲光線了,就算是無面還有零三這種早就習慣了黑暗環境的殺手也對這種環境不太活應。
幾秒鐘后,一個個投影落下來,一個個都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到服飾各不相同,有男有女。
零三在一邊,等到有了光線后就放松了,這不是他們第一次來這里了,他懶散地站在那里,有些無所謂地等待著命令,每次都是這樣,零三已經習慣了。
無面的身體反倒緊繃了起來,他們都坐在會議桌后,審視打量著他們。
這幅景象總是讓他聯想到在格蘭斯的審判庭當初被審判的時候。
無面已經忘記了當時在場有誰,其實當時在場的警衛也好,審判者也好,并沒有多關注他,也沒有對他例外,他們只是很平常地將他從監獄里帶出來帶到審判庭上,然后由審判者陳述了一遍他的罪行,詢問他是否對審判結果有異議,
但無面寧愿他們對他惡相向,很多東西無面都忘記了,他只記得自己當時一直低著頭,對一切罪行都供認不諱,只希望能快點終結這一切,回到監獄或者被執行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