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的角度在他們側邊,將風將葉默的帽子吹下來,露出側臉這一段完全拍了下來。
工作人員怔了一下,”調整角度,到右前方。”
直播間里從觀測到蟲潮逼近開始就一直很熱鬧。
他好敏銳,底下門被鎖住了,可能還按照抵抗蟲族的標準加固了,這樣爬到樓頂比在下面安全多了,但是沒有救援也完了吧,沒有食物,也沒有辦法出去,就只能活生生被困死。
這個側臉好絕!
怎么辦怎么辦!蟲潮怎么這么快就逼近了,可以破例把他們帶到安全區域嗎?
不行,小型星艦有風險,它們早就學會從地面發起襲擊了,早就有人試過,但是沒救成,還多搭進去一星艦的人,最后研究出來風險太大,統一規定了飛行高度。
工作人員很冷靜,他隨著星艦飛行調整著鏡頭的角度,”抱歉,這是小型星艦對高度有要求按規定我們不能靠近地面,但如果有專業人士,我們會積極進行配合。”
星艦一直到了右前側,葉默他們已經出了鏡頭,工作人員將鏡頭拉遠,確定方位,又慢慢拉近,葉默就完全暴露在了鏡頭底下。
葉默站直了身體,風從高處獵獵,把葉默的頭發吹起來,有那么一瞬間,葉默感覺自己要飛起來。
他沒有理會在高空的星艦,只看著遠處逼近的蟲潮,感到越來越饑餓。
彈幕暫停了一瞬,突然更熱烈的爆發了出來,所有人幾乎都見過西瑞爾的模樣。
西瑞爾!他還活著!
是格蘭斯!是小殿下!真的是嗎?不會是長得像吧?
不可能只是長得像,之前那把斷劍你們還記得嗎?你們攝制組太nb了吧!
我的天,看起來好像沒有什么大礙的樣子,這可是星艦自爆,格蘭斯口口跟精神力都好強悍啊!
但他沒有武器,沒有佩創啊!再強悍的口口都抵不過那么多蟲子吧?
工作人員也不敢置信地將鏡頭拉的更近,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隊長,”要不要嘗試救援?”
”蟲潮快到了,有墜機的風險。”
”但管他呢,我們一艦人都比不上一個格蘭斯的價值,賭一賭也值了,在頻道里,問一問組里的人要是都同意我們就做。”
突然,兩個人都停了下來,耳機里傳來了駕駛員的聲音,”隊長,好像不用了,你看看航道監控,不,你直接往上看。”
艙門邊的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抬頭往上看,然后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其中一個喃喃道,”我的老天,我還以為他們會后天趕到……”
從新聞里他們最后出現的地方到這里,至少需要兩天的路程,直播間里拼命發彈幕引起注意。
他們到底是什么啊!給我也看看!
蟲子快過去了啊啊啊!快管管這邊!
我也想看!到底是誰?是救援嗎?另外我怎么感覺光線暗了不少,是陰天了嗎?
似平是工作人員終于想起來了工作,鏡頭很快就被調整往上。
等到鏡頭被調整好的時候,直播間里的彈幕幾乎都停了下來。
底下的葉默也抬頭往上看。
他的瞳孔倒影了整個天空。
整片天空都被成千上萬的漆黑巨型戰艦占據了,黑壓壓地一片,它們還在不斷的下降,影子印在地面上,仿佛海底的巨獸從上方游曳而過。
葉默看著它們,睜大了眼睛,他的心臟急促地跳動了起來,身上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雀躍,”那是,什么?”
隨后艦門被打開,從里面探身出來的是無數手持利劍身披黑色戰斗服的戰士。
阿諾臉上還戴著半面面具,他緊緊盯著底下葉默的坐標,剛剛松開手,身側就掠過去一個人,諾頓的身影印在了阿諾視野里。
阿諾動作頓了一下,緊隨其后的躍出了艙門。
等到幾秒鐘后,戰艦下降到了一定的高度,其他戰艦里裝備了緊急落地裝置的戰土也紛紛躍下了占戈艦。
阿諾落點偏了一點,他嘖了一聲,調整姿勢,最后落在葉默的左側幾百米處。
諾頓的落點把控地很好,他正好落在葉默所在的那棟樓頂上。
葉默轉了個身,還站在圍墻上,看著已經站起身朝著他走過來的諾頓。
葉默不認得諾頓,他看著諾頓越來越近,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
但很快,葉默還沒來得及思考,諾頓就已經到了他面前,諾頓朝默伸出手,不容拒絕地著他的脊背,將他擁進了懷里。
葉默眼睛一瞬間睜大了,淚水莫名迅速溢了出來。
他想控制住,但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滴落,葉默只能用力咬住唇,希望自己不要出聲。
但他的呼吸變得很亂,胸膛也起伏得很劇烈。
諾頓的大手扣住了葉默靠在他肩上的頭。
他比還未成年的葉默要高大許多,站在圍欄上,葉默要比諾頓高一點,他彎著腰,跟諾頓擁抱在一起。
葉默整個人微微都陷進了諾頓的懷抱,他放任自己將重量都托付給諾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