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頓放下杯子,杯子跟杯托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是嗎?”
疑問句被他說出了陳述句的語氣。
阿德萊德沒有被諾頓的冷淡唬到,他提醒道,”您沒發現嗎?在您面前,小殿下總是過于緊張了,他甚至都沒有笑過。”
諾頓腦海里浮現出來的是葉默小時候坐在葉知遠懷里仰頭笑著,喊爸爸的情景,但也只是小時候罷了,他已經錯過了那個階段。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尊心很正常。”
阿德菜德站在一邊,”您真的覺得這是父子間正常的相處模式嗎?”
諾頓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還有幾個兄弟姐妹跟父親的相處,父親跟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很多,就算蟲潮來臨,他行程最忙的時候,他也會留出時間來跟他們還有母親在一起。
他們都爭著跟父親交手,在父親面前他們不必顧及什么,只需要酣暢淋漓地使出所有招數跟力氣就可以了,那種興奮還有戰斗時的樂趣最讓諾頓懷念。
阿諾他們在父親面前也是如此。
諾頓考慮后道,”之后我會空出日程,跟阿諾一起負責起他的格斗課。”
晚上,臨睡前,阿德菜德去給葉默送了新睡衣,他提醒道,”小殿下,過幾天格蘭斯就會進行公布新成員的儀式了,我希望到時候您不會太驚訝。”
葉默點了一下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臨關門前,葉默對阿德菜德笑了一下,”謝謝您之前給我的禮物,我很開心。”
很柔軟很動人心弦的一個笑。
阿德菜德也笑了起來,”您高興就好。”
等葉默關上門后,阿德菜德又想起了諾頓的話,忍不住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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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敲了兩下,葉默已經習慣了,阿諾經常來找他,但這次,門外不只是阿諾,還有諾頓,他們都穿得很正式,腰間也掛上了佩劍。
”今天我們去拿你的劍。”
葉默回頭看了一眼房間,墻壁上還掛著諾頓之前贈與他的佩劍。
阿諾彎下腰,”不是這個,你還會有一把新的劍,之后還會把你的名字刻上去。”
怕葉默誤會,他又加了一句,”你的新名字。”
葉默眼睛睜大了一點,”我的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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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朝他伸出手,”走吧。”
葉默聽不太懂諾頓的話,但他有些忐忑不安,對于未知,對于不知前路的迷茫,但他只猶豫了一會兒,就伸出了手,走不走下去的決定權,并不在于他,一直如此,不管喜不喜歡,害怕還是高興,,無論感受如何,他能做的也只有接受。
諾頓跟阿諾帶著葉默去了四樓,那里是宮殿最高的一層,葉默從來都沒有去過,這座宮殿太大了,甚至有規模不小的圖書館還有博物館。
諾頓跟阿諾一前一后走著,寬闊的大廳里回蕩著他們的腳步聲。
這里是格蘭斯的榮耀殿堂,放著格蘭斯的寶座,記載著格蘭斯取得的勝利,掛著格蘭斯的畫像,存放著格蘭斯的珍寶。
每隔一段距離,墻壁上就掛著一幅畫像,有男有女,都是黑發黑眼。
他們最后來到了一個房間,房間很大,存放著數把劍。
右邊架子上數量更多一點,左邊則數目寥寥。
諾頓輕輕將他推進去,”去選一把吧。”
葉默先看的左邊,劍上有一些被使用過的痕跡,有一些劃痕跟磨損,他注意到劍柄上刻著名字艾德里安·格蘭斯。
阿諾提醒道,”看右邊,右邊都是還沒有被挑選過的。”
葉默就要轉身去另一邊,他的視線突然停留在了擺放著劍的臺子上下面雕刻著的一行小字——此劍屬于已經死去的艾德里安·格蘭斯,他死去的時候,只有二十六歲。
葉默聽過這個名字,他是上一代的格蘭斯,諾頓還有阿諾的兄弟。
左邊一共五把劍,每一把都屬于一名死去的格蘭斯。
葉默突然意識到,這意味著,除了阿諾還有諾頓之外的每一個格蘭斯,都真正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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