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點點頭,“你們大概也知道,目前是離青海越遠的地方越安全。有從青海逃到昆明的人說,青海那個地方,對沒有進化的普通老百姓多了一個新稱呼,你們知道是什么嗎?”
“是什么?”
“‘鮮肉’。”參謀長嘆了口氣,“食物無法保存之后,想要吃新鮮的東西,只能找活的。那里沒有進化的普通人,都已經淪為了變異動植物的食物,幾乎已經沒有普通人生存的空間,因此這兩天昆明不斷涌入大批青海逃難來的同胞,有一天,云南也會變成那個樣子,我們必須走,不能坐以待斃。”
在場所有人的心情都異常沉重,不再有地域、種族、膚色等原因的考量,這是全人類的劫難。
一直沒有說話的劉司令沉痛地說:“'鮮肉'啊,曾經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類,如今淪為了其他動植物的口糧。”
鮮肉,這兩個字眼,是多么地形象生動,曾經人類眼里的鮮肉,是雞鴨魚肉,是山珍海味,誰能想象,在一個月的時間里,曾經的獵物進化成了捕獵者,而曾經統治世界的人類,淪為了獵物。
幾人沉默了半天,成天壁開口道:“今天的騷亂,是因為青海涌入的民眾嗎?”
“一部分吧,主要是我們沒有糧食了,這兩天已經有大批體質差的老弱婦幼死亡,剩下的年輕力壯的,成天吃干草也快撐不住了,而且,我們一直在拼命維持的水力供應,也越來越困難。輸水管道里的微生物也開始變異了,現在大部分水管都被堵住了,全城很快就要面臨斷水斷糧,我們不走,只能坐著等死。”
叢夏沉聲道:“可走去哪兒?去北京就一定能活下去嗎?”
“一般遷徙的有兩個方案,一個是往最南方,一個是往最北方。離青海遠的地方,受到的影響會小一些,我們只能抱著希望,期待那里也許還有一線生機。綜合了成天壁和你的因素,我們絕對去北京。今天上午,我已經發布了命令,想跟我們走的老百姓,就跟著我們走,但是路上沒辦法保證糧食供應和安全。”
“應該會有很多人走吧。”
“不,恰恰相反,應該是選擇留下來的人更多。第一,在這里他們至少有御寒的房子,你也知道現在氣候變得很古怪,有時候一下子降溫三十度,有時候熱得人脫水,導致農作物大批大批地死亡,地里的東西全都爛了。在這種情況下,待在家里安全多了,起碼有個御寒的地方,有些拖家帶口,也不適合長途跋涉,還有一些有自保能力的,比如進化者,比如家有進化寵物的,只要他們有打獵的能力,在這里還是能生存下去的。這樣篩選下來,打算跟我們走的,占少數。”
沈副司令接口道:“但即使是少數,也會有幾萬人,這會是一次大規模的遷徙,但究竟有多少人能到北京……”
接下來的話他沒說,在場人也心知肚明。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時代,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天命。
參謀長道:“你們回去準備一下吧,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對了,那個姓柳的演電影的,你們問出什么了嗎?”
“他說他昏迷前見過大松樹,但也說不出大松樹是怎么消失的。”
“這件事真是離奇,到了北京之后,再跟那邊反應吧。他離大松樹那么近卻沒被大松樹殺了,估計也是個變異人吧?”
“是,但他不肯說。”
“嗯,是有一些這樣的人,不愿意透漏,都想留著實力保護自己。小成同志,我給你個任務,你們接觸過,你看看能不能勸他和我們一起走,畢竟多一個有實力的人,咱們老百姓的損傷就能少一些,也不勉強,盡量勸勸吧。”
成天壁答道:“是,參謀長。”
倆人離開辦公室后,一直沒有說話,怕走廊上不安全,直到回到房間,叢夏才心有余悸地說:“今天得到的信息太多了,我有點消化不過來了。”他看了一眼成天壁,勉強笑了一下,“沒想到你是這么珍貴稀罕的寶貝啊。”
他知道自己應該為成天壁高興,可是成天壁越來越厲害,他們之間的差距就越來越大,他真希望自己也是個進化人,就能跟成天壁并肩作戰了,至少,應該有足夠的資本站在這個男人身邊。
成天壁依然面無表情,“他們說得太玄乎了,我不知道那個火自然力操控者究竟有多厲害,但是從地震發生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怎么可能有什么翻云覆雨的力量。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用不著太上心。”
叢夏笑道:“可我真的希望你能變得很厲害,那樣你就會很安全了,但是你這么厲害,一定可以在末世保護好自己。”
成天壁深深地看著他,“把你帶回北京之前,我也會保證你的安全。”
叢夏一激動,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肩膀,“謝謝你啊兵哥,能認識你真好。”
成天壁輕輕嗅了嗅叢夏的頭發,并沒有急著推開他,反而說:“你不是全沒有用,你有那塊玉,已經幫了我的忙,別多想。”
叢夏重重點了點頭,心里對成天壁的感激和依賴,更加深了幾分。
成天壁盡管外表很冷漠,內心卻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至少,叢夏覺得自己能活到現在,全賴他所賜,不管發什么事,他都要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幫助成天壁。
不管古玉選擇,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會好好利用這塊玉,幫助成天壁變得更強大,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他要活著見證成天壁的能力能夠翻云覆雨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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