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淵眸子朦朧的看了眼哭紅了眼的李懷,很大方的把酒壺扔給了他。
李懷抱著酒壺坐在地上,邊哭邊喝。
喝完又讓劉公公搬來了幾壇。
凌辰逸沒有再阻止他,在府中時李懷一直壓抑著情緒,沉默不語,如今對著他們,才總算將心中的情緒都宣泄了出來,比起郁結于心,也算是好事兒。
凌辰逸沒有喝,卻陪著二人一直坐到了天亮,李懷喝的一塌糊涂,非要蕭淵下旨把御林軍給他,就是把京城掀個底朝天,也要把鄭月兒給找回來。
以前日日在身邊時,他從不覺得有什么,可人突然離開了,他就像是一個溺水之人,瘋狂的想找回當初。
李懷最后是被凌辰逸背回去的,而蕭淵也因為醉酒耽誤了第二日的早朝。
——
沈安安聽了沈長赫帶回來的關于選秀的結論時,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語。
她不肯進宮,而被李懷媳婦跑了刺激到的蕭淵再一次來到了沈府,不論誰怎么說,都非要在海棠園住下,還是住在廂房。
第一日,沈安安睡的早,二人并沒有碰面,蕭淵和沈家父子一起上下朝,倒是成了宮門外的一道盛景。
大臣們有意見,不敢說。
也許沈安安是有意避開蕭淵,一連三日,他都沒有瞧見她的人影,第四日時,干脆連奏折也搬去了沈府。
彼時,墨香稟報時,沈安安正在陪林雨柔,讓大夫把平安脈。
墨香一臉的幸災樂禍,“就是可憐了凌世子,日夜守在宮中。”
說完,她還低低的笑了幾聲。
沈安安嗔了她一眼,大夫此時也恰好收了手,“夫人脈象正常,只要好生養胎,不會受什么大罪的。”
林雨柔點點頭,在大夫收拾東西的空檔詢問,“大夫可能瞧出,我腹中是男是女?”
“若是小人所料不差,應當是位姑娘。”
聞音,林雨柔抓住沈安安的手,喜形于色,“安安,你聽見了嗎,是個姑娘,你大哥知道了一定十分歡喜。”
沈安安笑著點頭,想起了蕭淵先前撫著她肚子叫女兒的模樣,便也伸出了手,“勞煩大夫也幫我看看,懷的是男是女?”
——
從林雨柔院子里出來,她垂頭思索著什么,一雙龍紋短靴突然出現在視線中。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蕭淵那雙灼熱的眸子映入眼簾。
他直勾勾盯著她,像是要將她吞入腹中。
“你…今日怎么回來那么早。”
“不然如何能逮到你。”蕭淵上前一步,沈安安下意識后退,
旋即眼前一片暈眩,身子便騰空而起,她嚇了一大跳,“這是沈家,讓人看見笑話,快放我下來。”
“沒關系,他們就是看見了也會當讓沒看見的。”
果然,就像蕭淵說的,一路走回海棠園,凡是路過的丫鬟小廝遠遠瞧見二人都立即躲得遠遠的。
蕭淵抱著她走進屋中,輕輕的放在床榻上,沈安安想要坐起身,蕭淵立即壓住她肩膀側躺了下去。
“安安,你可知曉我這些日子是如何度過的。”
“你怎么能不要我呢。”
他將頭埋在沈安安脖頸間,幾滴冰涼的觸感讓她僵住,不敢再掙扎。
“我們求了生生世世的姻緣符,你怎么能反悔呢。”
沈安安沉默,心中很難受,杏眸也慢慢模糊。
她輕輕環抱住他的腰,好半晌道,“也許,明日,我就不記得你了。”
蕭淵沒有說話,將頭又往下埋了埋。
“也許,我以后連我們的孩子都會忘記,又或許,我連照顧自已都讓不到。”
“你會嫌棄我嗎?”她這話問的小心翼翼,甚至夾雜著一絲不安。
身份的轉變,總歸是給她帶來了濃濃的不安。
蕭淵緩緩放開她,“因果報應誰又說的準呢,或許突然有朝一日,我又吐血快要死了,你會嫌棄我嗎?”
“你胡說什么?”沈安安瞪他。
蕭淵面色溫柔,輕撫著她的面龐,“安安,我們都是因果中的一環,誰都不知明日會發生什么,不是嗎。”
沈安安蹙眉,她今日什么都記得,自然聽懂了蕭淵的話。
“你威脅我?”
“是。”蕭淵勾唇笑著,“我威脅你,若是你敢不要我,我就屠了香覺寺,像當初你逼迫聞音一般逼迫他。”
去承擔本就該是他的因果報應。
“你是皇帝,是整個大梁的脊柱!”
“可你,也是我的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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