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一聲,朝著蕭淵撲了上去,身子在床上跳動,嚇的蕭淵面色微微發白。
“別動別動。”
沈安安一僵,立即松手坐好,“我…我忘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臉上卻都是記足的笑意,“我們總算是將他盼來了。”
“是個女孩。”
沈安安一愣,“你怎么知道?”
“聞音說的。”
沈安安不說話,笑容有些凝滯,看著他,蕭淵摸摸鼻子,不解道,“怎么了嗎?”
“你還重男輕女?”
“沒有。”蕭淵立即否認。
“那你問聞音干什么?”
“好奇,難道你不想知道嗎?”
沈安安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她當然想知道,“可那也沒有你如此著急的,萬一她以為你不喜歡她怎么辦。”
“怎么會,我當然歡喜,只要是你我的孩子,我都歡喜,尤其是像你的女寶寶,我更喜歡。”
那不還是有偏見嗎,不過是對男孩。
沈安安扒拉開他想摸自已肚子的手,不輕不重的瞪他一眼。
蕭淵道,“這幾日我就翻翻書籍,給她取個名字。”
“如今為時尚早,正事要緊,其余等上幾月也不遲。”
沈安安如今最放心不下的是朝局,想起方才她在書房看到的那一幕,她心中就揪疼揪疼的。
“蕭淵。”
“嗯?”
她環臂摟住他的腰,將腦袋貼在他胸膛上,“對不住,我幫不到你什么。”
“怎么會。”他撫著她披散在身后的發絲,柔順的猶如綢緞一般,“只要你好好的陪著我,便是我最大的慰藉和動力。”
“只是……”他嗓音頓了頓,繼續道,“這些日子,你怕是不能陪著我了。”
沈安安從他胸前抬起頭來,“這是什么意思?”
蕭淵凝視著她,輕松笑道,“聞音說,你胎氣不穩,先前又飲用了太多湯藥,以致胎兒內火過旺,需要在空氣潮濕,有水的地方靜養兩月。”
蕭淵凝視著她,輕松笑道,“聞音說,你胎氣不穩,先前又飲用了太多湯藥,以致胎兒內火過旺,需要在空氣潮濕,有水的地方靜養兩月。”
“我便想著朗悅湖那邊最為合適,就讓人去準備了,為了孩子的平安,只能暫且委屈夫人了。”
“怎么會?”當時太醫開方子時,她還再三詢問,即便懷孕,也不會對孩子有絲毫影響才是,怎么會這樣呢。
蕭淵見她面色微沉,眸子微動,心疼的將她抱在懷里,“你別擔心,不是什么大問題,你去住些日子就沒事了。”
“那你呢?”
問出這話,沈安安便蹙了蹙眉,她當真是傻了,如今京城局勢他怎么可能走的開,一定是要留在府中坐鎮的。
“等我忙完手頭政務,便先交給李懷言,去朗悅湖陪你。”
沈安安蹙著眉,靜靜端詳著蕭淵的眉眼。
“怎么了?怎么這么看著我?”
“蕭淵,我們是夫妻,你確定沒有事情瞞著我?”
蕭淵輕笑,“自然,我早就說過,你是我的夫人,若真要赴死,我也是要帶你一起的,絕不能便宜了旁人,尤其是那死書生。”
“……”
不是都不提了嗎,怎么又給想起來了。
“好,”沈安安用力圈住他的腰,“我都聽你的。”
蕭淵緊緊擁著她,燭火映照的冷硬輪廓上,晦暗不明。
“以防萬一,我早就在朗悅湖安排好了人手,你可以隨意調動。”
早在當初,他就已為她備好了退路,當初怒意上頭,說要她和他共生死的話都是真的,而今想要她安穩活著的心情,也是真的。
沈安安沒有多問,只是低低應了聲“好。”
“蕭淵,我等你去接我。”
“好。”
二人相擁的影子折射在窗欞上,隨著燭火的跳躍,被拉長扭曲,但始終緊緊的貼在一起。
……
“主子。”慶安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蕭淵松開沈安安出去。
“信。”慶安將一封信遞到了蕭淵手上。
他回眸看了眼屋子,往外走了幾步,到院子里時才打開。
一眼掃過,他臉色就微微沉了下來,“讓管家備馬車,讓慶豐從暗衛中挑一半武藝高強的,即刻護送皇子妃離開。”
慶安看了眼蕭淵手中的信,面容立即冷肅起來,領命下去了。
蕭淵在院中站了一會兒,才抬步重新回房。
“怎么了嗎?可是發生了什么事兒?”沈安安問道。
蕭淵微微皺著眉,“不是什么要緊事兒,有幾個大臣生了些事端,我得去宮里一趟,來不及送你了,我讓管家備好了馬車,由慶豐護送。”
“現在就走?”沈安安有些詫異,“如此著急嗎?”
蕭淵走過去,將她摟進懷里,“聞音說,前三個月正是緊要的時侯,務必要養好身子,夫人且委屈委屈。”
沈安安垂眸斂了眸底的情緒,輕輕應了一聲,“聽你的。”
“嗯。”蕭淵摟著她,好久都沒有松開,沈安安微微合著眼睛,眼角似有晶瑩的水珠快速滴落。
她面上不顯半分,在蕭淵垂頭看她時,依舊笑盈盈的,“我一定會護好我們的孩子的。”
“嗯。”他不舍的撫摸著她的面容,彎腰輕輕印下一吻,“乖,等我去接你。”
“嗯。”
一刻鐘后,慶安來報,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墨香也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行囊。
蕭淵親自給她更衣梳妝,換上鞋子,將她送到了府門口的馬車上。
“蕭淵。”沈安安趴在車窗上,定定看著他,“我等著你去接我,你可要快一些。”
“好。”蕭淵面上始終掛著淡淡笑容,對慶豐吩咐了幾句,便讓馬車離開。
他站在府門口,看著馬車上探出頭的姑娘對他不斷的揮著手,彎著的黑眸慢慢積上了一層水氣,慢慢模糊,直至什么都看不真切,直至馬車消失在視線中。
所有人都對皇子妃的突然離開很是不解,沒有一個人知曉,在聞音離開,沈安安昏睡的那一個多時辰,他經過了怎樣的折磨和天人交戰。
“主子。”慶安小心翼翼的開口。
蕭淵垂眸,收回視線時,面上只余森冷的寒意。
“李國公來了,在書房侯著呢。”
他又一次看了眼馬車消失的盡頭,轉頭回了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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