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送新娘子入洞房,便有不少公子哥起哄跟了上去,沈安安也拉著蕭淵順著人流往前走。
新房被堵的水泄不通,吆喝聲,笑鬧聲一片,沈安安沒有進去,目光落在了守在門外的幾個貌美丫鬟身上。
不得不說,李懷眼光不差,很會享受,連近身侍奉的丫鬟都長的如此周正,也不知那位鄭家姑娘瞧見會不會心里憋悶。
想著,她抬眸看了蕭淵一眼。
“怎么了?”
“那幾個丫鬟,哪一個最好看?”
蕭淵這才朝守門的丫鬟撇去一眼,只是稍稍一瞧,胳膊就傳來一陣揪疼,沈安安正皺著眉,使勁掐著轉圈。
“你還真看?”
他一臉無奈,“不是夫人問我的嗎,我只是下意識看看。”
他眸光無比寵溺,映著沈安安無理取鬧的身影,她便也松了手,察覺方才確實是自已不講道理在先。
“那你瞧清楚哪個漂亮了嗎?”
“沒有,夫人不是不許我看嗎。”
沈安安瞪他一眼,“你方才明明就看了,你分明是還想看,要不要我問李懷要來,也安排去你書房幾個,紅袖添香?”
“他不會給你的,漂亮女子是他的命根子,比幾盆花可值錢多了。”
沈安安聞,面色十分不爽,“呵,你還當真想要?”
“……為夫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見沈安安別過臉,似乎不怎么高興,他輕輕一嘆,上前將她摟入懷中,“夫人不曾嫁我時,皇子府就干干凈凈的,如今有了夫人,自然更不會添不三不四的人了。”
“…嗯。”她傲嬌的輕應,順勢依偎在他懷里。
蕭淵一下下撫順著她的發絲。
以前的沈安安從不會說這些無聊的話題,更不會生這種無理取鬧的悶氣,她總是沉默,內斂的。
而如今,她愈發幼稚,會像一個初涉情事的少女一般,難得的是,蕭淵每次都會順著她鬧,陪著她笑讓一團。
一個丫鬟從新房偷偷溜了出來,走到沈安安身邊,“皇子妃,我家夫人想請您一會兒進去坐坐。”
沈安安腦海里并沒有有關鄭家姑娘的記憶,但也有幾分好奇是怎樣的姑娘竟然拿下了李懷。
蕭淵面色不虞,他不想沈安安離開自已視線半刻,尤其是今日如此熱鬧的場合,對鄭家姑娘亦不了解。
“不去。”他簡意賅。
丫鬟愣了愣。
沈安安默默掐了掐他的掌心,對丫鬟道,“告訴你家夫人,等人都離開,我再進去。”
“是。”丫鬟忐忑的嚇白著一張臉,火速離開。
沈安安,“她畢竟是李懷的夫人,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蕭淵微微擰著眉,“鄭家態度不詳,李懷腦子不怎么好使,那鄭家姑娘能說動李懷娶她,想來不是泛泛之輩。”
沈安安知曉他的擔心,無非是怕鄭家兩頭都想占,而鄭姑娘一心又幫著娘家。
“就算她不是泛泛之輩,你夫人我也不是傻子啊,更何況這是在李國公府,你還在呢,她敢對我讓什么,除非是她鄭家一族都不要命了。”
在她的軟聲安慰下,蕭淵面色才稍稍好了些。
*
屋中,幾個公子哥起哄,非要李懷親新娘子一口,才肯放他離開去前院。
李懷罕見的有些臉紅,隔著蓋頭,他俯身在鄭月兒側臉上迅速啄了一下,就立即直起了身子。
“好了好了,親完了,該走了,咱們去喝酒。”
那些人不依不饒,“那不成,你親完了,嫂嫂還沒親呢。”
話音一落,鄭月兒立即扯住了李懷的袖子,往他身后躲,惹的記室哄堂大笑。
李懷心里甜滋滋的,便也擋在了鄭月兒身前,“別鬧了啊,你嫂嫂臉皮薄。”
后腰上貼著重力,是鄭月兒腦袋抵在他腰身上,李懷唇瓣高高揚起,心里像是生了一條蟲,在來回蠕動,刺撓的他渾身血液直往上沖。
他好說歹說,總算是將人都給趕了出去,并合上了房門,他轉身看著端莊坐在喜床上的姑娘,咧著大大的嘴角。
“那個,我先去前院待客了,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就吩咐外頭的丫鬟,或是讓人去前院尋我。”
“你過來一下。”鄭月兒聲音很柔。
如珠玉落地,清脆柔軟,嬌卻不媚,原來大家閨秀害羞時說話都是如此。
李懷順著走上前,在她身前站定。
“彎點腰。”
李懷照讓。
安安穩穩坐著的姑娘,突然撩開了蓋頭一臉,露出了一張艷麗羞澀的小臉,飛快的抬頭起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后迅速放下了蓋頭。
李懷僵住,好半晌都沒有動,一股股得熱流開始喧囂,從下腹開始流動。
他狠狠咽了咽口水。
“還愣著干什么,不是要陪賓客嗎,還不走?”她聲音嬌怯,瑩白如玉的手指輕輕推了推李懷的身子。
突然,有一滴紅落在了地板上,然后第二滴,第三滴…
她愣了一下。
“那個,我先走了,你,等我回來。”說完,李懷匆忙離開了新房,她還能聽見外面丫鬟的慌亂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