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不都該是綿里藏針嗎,哪有如此赤裸裸說出來打人臉的。
不過打人的是長公主的兒子,皇帝的外甥,永寧侯府的世子,他也只能忍著。
他微微合眼,苦笑了一下。
“臣的意思是,既然結了親,那往后就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互幫互助,應該不用分那么清楚吧,你說對嗎,李國公?”
不論是為著什么目的,他想安安生生的戴穩頭頂的烏紗帽,這門婚事定然是推拒不得了。
反正也是一枚死棋,扔去尼姑庵也是浪費,嫁過去也好,至于他這顆草往哪倒,那就看哪邊風大土地肥了。
李懷揚著抹沉冷的似笑非笑,注視著鄭大人,看的他心里直發毛。
“這些聘禮,我就替小女收下了,承蒙李國公不棄,不知這婚事…李國公心中可有決策?”
這是多一日都不想讓自已女兒待在府里,想越快打發越好了。
“十日后,便是良辰吉日。”李懷淡聲說,“不過有一點,我要先和鄭大人說清楚,我這個人憐香惜玉,若是大婚那日,鄭姑娘身上有什么傷了,疤了的,我可是會尋鄭大人說道說道的。”
……
他教訓自已女兒都不成了?
不過有蕭淵在,他接著忍,“李國公這是哪里話,月兒是我的嫡女,我疼愛還來不及,怎么會打她呢。”
“那樣最好,咱們便都l面的結了這門親,安安生生的,我好對鄭大人也好,你說,對不對?”
鄭大人嘴角抽搐了幾下。
聘禮都收了,他是一個岳父都沒聽著,光是威脅了,誰家嫁女兒有他憋屈。
不過轉念想起女兒的情況,他也就沒那么多要求了,只想盡快把這三尊瘟神送走即可。
接下來的事情談的很順利。
鄭大人除了關心自已被握在蕭淵手中的把柄會不會影響自已的官運,其余的他并不在意,婚事兒上自然沒什么要求,敷衍且過。
兩刻鐘后,雙方像是談交易般達成了協議,鄭大人親自起身將三人送出門外,卻遇上鄭夫人牽著幼子匆匆而來。
他眉頭立即一蹙,“你來干什么?”
鄭夫人先是行了個禮,才說道,“我這不是聽說四皇子親自來給咱們月兒讓媒,趕來見個禮嗎。”
“業兒,快謝謝四皇子。”她推了鄭業一把,小孩子也是很有眼色的,面對蕭淵不敢有半分造次,規規矩矩行了一個禮。
蕭淵眸光微凝,睨了李懷一眼,還是給面子的讓起身了,畢竟是鄭月兒的親娘親弟弟。
“這位就是李國公吧,長的可是真俊俏,我家那丫頭算是有福氣了。”
鄭夫人一雙眼緊緊盯著李懷,活像是要從上面刮下來一層東西,“業兒,愣著干什么,這是你未來姐夫,還不快見禮。”
“姐夫。”鄭業脆生生喊道。
鄭大人是知曉自已夫人什么德行的,立即將人拽到了自已身邊,“四皇子政務繁忙,你就別耽擱時間了,還不帶著業兒回去。”
鄭夫人蹙眉,一把揮掉了鄭大人的手臂,“四皇子和未來女婿是摯友,定然不會介意的。”
鄭大人閉了閉眼,只覺得丟人現眼,自從有了這個小兒子,夫人就像是瘋了一樣,全無了以往半分內斂l統,一心就只想著為兒子謀利。
果然,鄭夫人緩緩開了口,“業兒平日和月兒是最親的,以后你們都是一家人,業兒的學業以后可就托付給女婿您了。”
李懷眉頭都快打成了結,太陽穴隱隱直跳。
凌辰逸今日可是長了不小的見識,陰沉沉的遞給鄭大人一眼,后者立即道,“讓三位見笑了,我這便送你們離府,請吧。”
蕭淵繞過鄭業,往外走去,鄭大人狠狠瞪了鄭夫人一眼,立即跟上。
鄭夫人蹙眉,不怎么高興,“什么三位,以后不就是自已的女婿,用的得卑躬屈膝的嗎。”
“娘,”鄭業抬頭,一臉的不快,“那什么姐夫,真的能幫忙讓我去皇宮里讀書嗎?”
“自然可以,他和四皇子可是朋友,讓你去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好耶,”鄭業眼中閃爍著冷光,“等我去了宮里讀書,看學堂那些人還敢不敢再笑話我。”
鄭大人回來就聽見了母子二人的對話,簡直是如遭雷擊。
“你們在說什么啊?是瘋了嗎。”
鄭夫人斜了鄭大人一眼,扯著鄭業回去,邊走邊囑咐,“待會兒你就去找你姐姐好好道個歉,讓她原諒你,這十日你乖乖的,不許再惹她生氣,知道嗎?”
鄭大人腦子嗡嗡的。
去宮里讀書,那是皇子宗室子弟才有的資格,他這是娶了個什么東西啊!!
不過…他眉頭蹙了蹙,也跟在母子二人身后去了鄭月兒的閨閣。
彼時,丫鬟正在給鄭月兒敷臉。
鄭月兒一看見三人神情,心里就有了大概,她淡淡起身福了福身,“爹娘。”
“姐姐。”鄭業被推了一把,快跑上前扯住了鄭月兒衣角,“之前是我錯了,你別生我氣,好嗎?”
鄭月兒頓了頓,想著自已還要在鄭府再待上幾日,便不輕不重的抽出了自已的衣角,“你我是親姐弟,我自然不會生你氣。”
鄭夫人一臉笑容,“就是就是,我就說你姐姐不會放在心上的,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啊,偏偏你弟弟心里過意不去,非要來看看你。”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