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月兒擰眉,面色有一絲猶豫,李懷一瞅,立即就后悔了自已方才的沖動,“你想反悔,莫不是你方才都是騙我的?”
他表情震驚,大有你敢說是,我就立即走人的意思。
鄭月兒,“……”
她忍!等成了婚再說。
“當然不是。”她垂下頭,很是黯然,“我受得住,只要和你在一起,但你不能……太過分。”
李懷眼珠子轉了轉,得寸進尺道,“你說的過分,是指什么?”
鄭月兒下意識想說,豢養美婢,流連勾欄瓦舍,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我可以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樣,但你不許將人領我面前來,我會傷心難過。”
李懷在心里琢磨了一會兒。
若是如此,那這親,也是可以成的,有了正室夫人,又可以隨便逍遙,豈不是人間最大的美事兒。
“那…行,你回家等著吧,明日我就去提親。”
“不過你可別忘了你答應的,不能反悔。”他可受不住管束,為了一朵花放棄整個花圃,那不是他作風。
鄭月兒磨了磨牙,面上依舊笑吟吟的,透著歡喜和嬌羞,“好,那我等著你。”
“嗯,”李懷很是靠譜的將主仆二人送回了鄭府,并且幫忙翻墻回去后,才悠閑離開。
“姑娘。”丫鬟皺巴著一張臉,“奴婢怎么覺得,那李國公比尼姑庵還要不靠譜?”
“那你是去尼姑庵當尼姑,還是去李國公府當掌事大丫鬟?”
丫鬟糾結了一瞬,“還是去李國公府,至少有吃有喝,不用青燈古佛,可是奴婢怕姑娘您受委屈。”
鄭月兒記臉松懈,“不用日日擔心受怕,如履薄冰的活著,就不算委屈,李懷雖風流,但不是個壞人,不會對我差到哪里去的。”
“他這樣的人,對誰都花心,根本就不存在寵妾滅妻,我這一生,一心一意是求不到了,嫁給他安穩一世,也挺好的。”
丫鬟撇著嘴,輕輕嘆了口氣,可也知曉,這已經是姑娘最好的選擇了。
鄭月兒把玩著腰間的玉佩,突然說道,“何況他是個心軟,良善之人,以后未必不能調教成一個完美夫君。”
丫鬟看著自家姑娘的笑,一股惡寒從心底慢慢升起。
*
梧桐苑,一夜的荒唐,二人都累的厲害,蕭淵擁著她還睡著,耳邊卻傳來了嘈雜聲。
他蹙了蹙眉,輕輕遮住了沈安安的耳朵,怕將她吵醒。
片刻后,慶安的聲音在窗欞響起,“主子,李國公來了,說是有要事兒。”
蕭淵抬眸看了眼還不曾徹底亮的天兒,眉頭緊緊蹙了起來,“讓他閉嘴,再吵就扔出去。”
“是。”
怕李懷吵醒了沈安安,蕭淵輕手輕腳的把她放在一旁枕頭上,慢條斯理的起身穿衣。
收拾妥當出門,便見李懷一身藏青色錦袍,束著玉冠,一臉的意氣風發,等侯在連廊另一側。
一旁長椅上,凌辰逸半闔著眼,昏昏欲睡,顯然是沒有休息好,估計也是和自已一樣,被硬生生薅起來的。
蕭淵見他穿的人模狗樣的,不禁蹙了蹙眉,“又玩什么花樣?”
他第一想法就是,莫非哪家青樓又來了惹眼的花魁?
可管他什么事兒?
“進去說,進去說。”李懷笑的一臉桃花,轉身又將椅子上的凌辰逸拽起來,拉進了書房里。
“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兒。”凌辰逸打了個哈欠,不甚友好的說。
李懷輕咳一聲,“我今日要去下聘,你們兩個身為我的好友,自然要陪我一通去。”
“……”
“……”
凌辰逸眨巴了下眼,似乎是沒聽清,“你方才說什么?”
蕭淵也靜靜看著李懷。
“下聘啊,我要娶妻了?”
“和誰?”
“鄭家姑娘,鄭月兒。”
“……”
二人再次沉默,對視了一眼,凌辰逸瞌睡都清醒了,“你知道自已再說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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