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上前行了一禮,說道,“各位怎都聚集在此,莫非五皇子不在府中?”
大臣們微滯,抬頭看了鄭大人一眼,才魚貫而入。
鄭大人冷冷扯唇,一邊來賀喜,一邊又奉承四皇子,兩頭都不得罪,天下哪里有這種好事兒。
只是他眼中冷意還不曾散去,脖頸就突然被人勾住,那人用力有些大,不出片刻就勒的他喘不上來氣,險些以為遇上了刺客。
他艱難轉頭,映入眼簾的是李懷似笑非笑的臉。
“鄭大人如此著急巴結,莫非是讓了什么心虛事兒?”
“呵呵,”鄭大人用力扒開他手臂,得以喘息后訕訕一笑,“李國公這是什么話,你我不都一樣,奉皇命,說什么心虛不心虛的,本官對朝廷忠心耿耿,有什么好心虛的。”
李懷哼笑,垂頭拍了拍他的衣襟,“最好是,畢竟收拾個小蝦米,還是不費什么功夫的。”
鄭大人聞,飛速的掃了眼蕭淵,面上的笑容幾乎就要掛不住。
凌辰逸一把將李懷薅了回來,往府中走去。
走出老遠,回頭看時,鄭大人依舊呆呆站在那里,他睨了李懷一眼,“自已沒能耐搞定人姑娘,嚇唬人老子算什么本事兒。”
李懷嗤笑,“我那不叫嚇唬,是實話實說,莫以為上頭許諾給他些什么,就飄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凌辰逸,“你就是報復!”
沈安安聽著他們對話,回頭問道,“李懷,你瞧上了鄭家姑娘?”
“……”李懷對上沈安安清澈的眸子,有些無。
“那便是了,”沈安安有些好奇,什么樣的姑娘能讓李懷心動。
“她今日來嗎,讓我也瞧瞧是何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
凌辰逸和李懷齊齊看向蕭淵,后者只是溫和的笑,顯然早就習慣了她如此健忘。
蕭淵,“不一定,若是來了,我指給你看。”
“好。”
來參加宴會的官宦都被下人引去了宴會廳,蕭天穿著一身金線繡蟒紋的皇子服飾,穿梭其中,應對那些大臣的阿諛奉承。
瞧見蕭淵進來,他放下茶盞,起身下了臺階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四皇兄,嫂嫂。”
“五弟客氣。”蕭淵淡淡回了一句,尋了個位置兀自坐下。
蕭天孤零零站在宴會廳中央,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神仙打架,作為小鬼的官員自然眼觀鼻,鼻觀心,一個比一個鵪鶉。
申允白笑著起身開口,“方才下頭人稟報,說是皇上要來,五皇子不率領眾人去接駕嗎?”
蕭天轉眸看向申允白,少年的眼中有了幾分真切的笑意。
“四皇兄為長,皇兄先請。”
不論申允白是什么貨色,蕭天在規矩禮儀上可以說挑不出什么錯。
“今日是五弟宴會,我就不湊這熱鬧了。”他穩坐不動,壓根就沒有要起身去迎的意思。
蕭天淺淺勾唇,正在這時,院外傳來太監尖銳得高喊。
“皇上到——”
蕭天也不再語,率領眾人出門去迎。
一個喬遷宴,讓皇帝出宮親自來參加,可謂是給足了臉面,而他給蕭天的每一分顏面,也都是在打淑妃和蕭淵的臉。
皇帝被眾人簇擁著進來,深沉的臉上罕見的洋溢著愉悅。
沈安安從蕭淵身側起身,屈膝行了一禮,而蕭淵,卻依舊坐著,紋絲不動,只是在皇帝打眼看來時,微微頷首,便算作打了招呼。
皇帝不耐的收回視線,懶得在今日和他計較,徒增煩悶。
他在上位坐下,沈安安也被蕭淵拉回了自已身側坐著,接下來當然是那些令人耳朵都聽出了繭子的恭維之詞。
恭維皇帝,恭維蕭天,蕭淵百無聊賴的聽著。
兩刻鐘后,才算是進入了正題。
“鄭大人,聽聞你家女兒琴棋書畫,針織女紅樣樣精通,今日可帶來了,讓在坐大臣都瞧瞧,也恭維恭維你。”
鄭大人一臉諂媚,“不敢不敢,小女只是略懂一二,談不上精通,她近日身子不適,五皇子宴會這般喜事,臣怕她病氣沖撞了五皇子,便沒有讓她出門。”
他垂著頭,手心緊張的出汗。
那丫頭,也不知抽什么瘋,死活不通意這門親事兒,他怎么敢將人帶出來,萬一胡亂語,壞了大事兒,怎么了得。
一側的李懷,目光沉沉的盯著鄭大人,默默看著事態發展。
皇上提及了鄭月兒當初為劉大人仗義執,“說起來,天兒和劉大人的身世也算相仿,鄭姑娘…”
“老爺,老爺。”一道慌張驚懼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皇帝接下的話,也打斷了鄭大人的翹首以盼。
他抬眸,就見自家小廝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了他腳下。
大太監尖銳的斥責聲響起,打斷帝王說話,那是要打死的。
皇帝抬手阻止了大太監,才算聽清了那小廝口中的話。
“姑娘,上吊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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